“我姐她說了……”他語調拉長，不斷打量著兩人。
唐棠瞬間心虛，忙跟他說不該背後嚼舌根，她去給沈學薇道歉。
楚德安臉上的笑容落下，看著兩人，半晌沒說話。
良久，煩躁地嘆了一口氣，起身往外走去。
唐棠追過去，“德安，你要去哪裡？”
楚德安頭也不回，“去替你給我姐道歉。”
唐棠止住腳步，望著他離開的背影出神。
沈學薇得知楚德安的來意，看著面前垂著頭的人，她輕笑了一聲。
“我沒有放在心上。”
這點事情，不值得她在意。
不過是無關緊要的外人而已。
楚德安望著她，有些羞愧地低下頭。
他抓了抓頭髮，和沈學薇面對面坐著，不知道該怎麼面對她，最終只說了一句。
“姐，我有時候在想，要是現在還是小時候就好了，就不會有那麼多的事情和煩惱。”
“小的時候，你、我還有唐棠，大家在一起都開心，不用想東想西。”
他是真心發出感慨，也是真心這樣想的。
而沈學薇和他不一樣，她從來不惦記小時候的生活。
那時候的生活，對於楚德安而言，是美好的、溫情的、無憂無慮充滿童真的。
但是沈學薇回憶起來，大部分的記憶都是痛苦的。
她才不想回到小時候。
寄人籬下的驚懼、卑微地察言觀色、努力討好能影響她命運的人，一切都是那樣的無力，那樣的卑微。
無數個夜裡，她都曾夢到過，被趕出那個不屬於她的“家”。
此刻兩人面對面坐著，都想到了小時候的事情。
沈學薇疲憊地揉了揉眉間，“我累了，你先回去吧。”
楚德安關切地看著她，“好，姐，那我先回去了。你要是有什麼事，記得給我打電話。”
“嗯，我知道了。”
楚德安從沈學薇家中離開，去隔壁陳方莉兩口子那蹭飯。
聽著不遠處傳來的歡聲笑語，沈學薇的臉被垂下的頭髮擋住，無形中多了幾分孤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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