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盯著腕錶,等到6點50分,抬手按門鈴。
幾分鐘後,門被開啟,縫隙中帶出一陣暖風。謝容琢穿著休閒家居服,寬鬆上衣被他的骨架自然撐起,碎髮落在眼尾,眉眼間帶著初醒時的睏倦。
他沒戴眼鏡,沒了鏡片遮擋,外翹的眼尾比平時鋒利很多。
沈謐穩住心神,在外套上搓了搓凍僵的手,微笑著雙手遞上食品袋:“這是給您帶的早餐。”擔心遲到她掃了輛共享電動車,寒風呼呼地往臉上刮,鼻尖被凍得有點紅:“蓉城降溫了,需要帶保暖風衣,我來幫您拿。”
碰到她冰涼的手指,謝容琢皺眉:“誰讓你來的?”
沈謐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笑道:“不打擾您用早餐,我在門口等,您有需要——”沈謐話沒說完已經被謝容琢拽進門。
“砰”地一聲,門被關上。
早餐袋被可憐地丟在桌上,沈謐看到倒下的盒子,準備過去把它們扶正,謝容琢繃著臉,冷白修長的手指扣住她的手腕,視線落在她襯衫領口處,剋制隱忍著什麼。
沈謐意識到自己犯了低階錯誤,她這件襯衫縮了水有點緊,所以沒扣最上一粒紐扣,沒想到謝容琢的強迫症已經到了這種地步。
謝容琢移開視線,拽著她的手腕進衣帽間。
直通臥室的衣帽間暖氣充足,沈謐臉上被凍得快要死亡的細胞一個個舒展開,麻木的手指有了知覺。
“外套在衣櫃。”
謝容琢丟下一句,拿著襯衫西褲去臥室換。
沈謐望了眼緊閉著的臥室門,脫掉高跟鞋放到玄關,套上鞋套,先去盥洗室洗手。謝容琢不喜歡有人在他餘光裡晃,家裡的清潔收納都用的鐘點工,沈謐每週會帶阿姨來打掃兩到三次衛生,對謝容琢家已經很熟悉。
洗完手,她回到客廳,扶起倒下的糕點包裝盒,把食品袋跟桌面直角對齊,然後去衣帽間幫謝容琢準備出差的換洗衣物。
這次出差大概一星期。
襯衫,西褲,送去幹洗的時候沈謐已經編過號,不會出錯。配套的袖釦,領帶,按照謝容琢平時的審美搭配,也不會錯。
然後是襪子,內褲。
“沈謐,出來。”謝容琢聲線微繃。
突然被老闆點名,沈謐驚愕回頭,下意識問:“怎麼了?”
謝容琢:“我自己整理。”
沈謐後知後覺,鬆開手指,迅速關上抽屜把外套放進行李箱:“好的。”
說實話,沈謐沒把謝容琢當男人。
在她眼裡她接手的是張文渚的工作,以往張文渚所負責的就包括謝容琢的起居,小本本上也記錄了這些細節,她自然也會細緻到這裡。
但是謝容琢抗拒,不待見她。
沈謐沒想到她會因為性別輸給張助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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