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容琢鏡片後那雙眼睛冷下去:“怎麼不一樣?”
“您是您,他是他。”像是要證明什麼,沈謐毫不掩飾對師父的維護。
“那如果一定要你二選一,你選擇信誰?”
謝容琢語氣平淡,問題卻咄咄逼人。
“對不起老闆,我賣給您的是時間和勞動力,並不包括思想和三觀。”沈謐給出了答案。
謝容琢沒再說話。
張芷青看了看謝容琢,又看了看沈謐,感受到一股劍拔弩張氣勢。小叔對沈謐的師父好像意見很大。
感覺再聊下去,小叔就要生氣了。
“謐謐,突然想起,我還有點事,我們順路我送你回家。”張芷青拉著沈謐,急吼吼要走。
“好。”沈謐起身:“老闆,您慢用。”
算是不歡而散。
走出餐廳,張芷青一個勁道歉:“對不起啊謐謐,我不該把你叫過來。我小叔那麼說應該是怕你被騙,你別生氣。”
這是沈謐第一次反駁謝容琢。他根本不清楚她和師父一起經歷過什麼,沒資格斷定他的人品,所以她語氣有點衝。
但就算再給她一次機會,她也一樣會選擇維護師父。
而且現在是下班時間,她的嘴屬於她自己,沒有義務去照顧老闆的心情。
理是這麼個理,但沈謐想到這段時間跟謝容琢相處的種種,以及他對她的照顧,對她工作上的指導,還有那頓雪中送炭的年夜飯……
分不清是愧疚還是其他,心裡突然空落落的。
她開始後悔剛才的態度。
“青青,我剛才,態度是不是特別差?”
張芷青睜著一雙受驚嚇的大眼睛,點頭:“從來沒見你那麼冷淡,就好像把我小叔當成了敵人。”
“不至於吧?”
“真的。雖然你們沒說什麼,但我感覺你下一秒就會為了你師父把我小叔給殺了。”
“……”
沈謐完全沒意識到。
完,明天肯定沒好日子過。
*
第二天早上,老周準時等在樓下。
“早。”沈謐上車後,聞到一股淡淡的花香,轉頭看見旁邊座位放著一束玫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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