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謐知道謝容琢的度數,三百多,還不至於完全離不開眼鏡。
她坐到他旁邊,把蜂蜜水給他,看著他喝完,收了空杯,抽出紙巾遞給他。
“酒後不能馬上洗澡,去床上躺著嗎?弄髒也沒關係,我明天早點來幫你換。”
身邊人安靜,沈謐回頭,謝容琢已經睡著了。
他安靜地閉著眼睛,睫毛在稜角分明的俊臉投下一片剪影,沈謐沒有見過這樣的謝容琢。
冷淡,驕矜,是謝容琢的標籤。
他是隻可遠觀的上位者,一個眼神都能給人帶來無形壓迫,此刻卻毫無防備,就這麼在她旁邊睡著了。
如果他只是謝容琢,而她只是他的秘書,他還會這麼信任她嗎?
不會。
謝容琢是個很挑剔的人,且不論相不相信,就說她不到一年的工作經驗,就不可能被他留下。
他是謝容琢,也是師父。
沈謐終於接受這個事實。
她開啟暖氣,去臥室拿毛毯幫謝容琢蓋上。
怕他這麼坐著睡不舒服,沈謐雙手撐著他的肩,試圖把他推下去。
謝容琢巋然不動。
沈謐改拽他的胳膊。
“……”
拽不動。
沈謐見過醉酒後喜歡打人罵人的,也見過一喝醉就哭的,好在謝容琢喝醉後很斯文,不哭不鬧。
怕他呼吸不暢,沈謐幫他鬆了領結,解開一粒襯衫紐扣。
繼續解第二粒的時候,謝容琢突然睜開了眼睛。
四目相對,沈謐眨了眨眼睛:“我是怕你——唉!??”
猝不及防被壓在沙發上,沈謐有點懵。
他好沉!她快要被壓扁了。
頸側被溫軟一觸。
是謝容琢的嘴。
緊接著一陣刺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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