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忙到下午,合作商過來籤合同沈謐才閒下來。
會議室裡,合作商正在說話,謝容琢低頭翻看資料,偶爾回應幾句, 大多時候都在認真聽。
他身上有股矜貴氣質,那種貴氣很壓人,其他人顯然也很敬畏他, 言談過程中帶著小心翼翼的試探。
很難想象, 這樣一個情緒穩定的人昨晚會氣到摔車鑰匙走人。
沈謐在腦子裡覆盤, 好像是從她說“女大避父”開始,謝容琢的臉色就開始變幻莫測了。
八成是那句說他有“特殊情趣”的話惹的。
沈謐懊悔地扶了扶額,像謝容琢這種全身上下都散發著冷感禁慾的男人怎麼可能會有那種癖好??
她怎麼就跟他扯到那事上去了!
真是,心臟一“咚”準沒好事。
手機發出嗡鳴,是張芷青, 沈謐接起, 往工位走:“喂。”
“謐謐你還在加班吧?我幫你定了很好吃的烤雞!我的工卡刷不上去, 你下來食堂呀。”
沈謐先把謝容琢的晚餐送去他辦公室,給他發了條微信,這才下樓去食堂找張芷青。
金融行業加班是常態,傍晚的員工食堂依然坐滿了人。
見到沈謐,張芷青很有覺悟,主動認罪伏法:“嗚嗚嗚對不起嘛謐謐我錯了,我其實也沒想到我小叔真的會去。”她拉起沈謐,可憐兮兮道:“給你佔了位置,你坐你坐。”
沈謐坐下,沒吱聲。
某些時候她跟謝容琢很像,特別沉默下來面無表情看人時,張芷青害怕極了。
“你別用這種表情,你笑一個。”
沈謐皮笑肉不笑:“嘻。”
還真是張芷青把人騙來的,她就說謝容琢怎麼會突然帶她去看電影。
張芷青趴在桌上,眨眨眼睛,委屈巴巴地:“既然我小叔去了,那我肯定不能再去當電燈泡啊對吧?”她撇撇嘴:“念在我是初犯,你就原諒我這一次吧。下次我還敢。”
“你是真敢。”沈謐裝不下去了,開啟桌上的袋子,被烤雞香到直咽口水,撕開手套開動:“你怎麼會突發奇想撮合我跟你小叔?”
“因為我想讓你當我的小嬸嬸!”張芷青毫不掩飾:“我小叔很有錢的!你不是想搞錢嗎?直接搞謝容琢就好了呀!”
“……?”
“正所謂肥水不流外人田,不能便宜了外面的小妖精。”
“……”
“以你的聰明與美貌,再加上我諸葛亮一般的推波助瀾,咱倆裡應外合,我就不信拿不下他!”
“叛徒啊你?被你小叔知道,你可就是吃裡扒外的罪人。”
“你怎麼能算外人呢?你是我的恩人,我最好的姐妹!而且等他知道的時候,還說不準誰拿捏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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