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寒徵第二天一早離開了，唐清禾送他上的飛機，回到家後，舒英還在唸叨。
“小陸來了這一趟，雖然你不懂事，但是到底還是有用的。”
唐清禾皺眉，“有什麼用？”
“他們不用在背後說你婚姻失敗，說你嫁不出去了。我要不是為了你，我怎麼會把這些親戚都邀請來，讓他們看看小陸？你不知道，老家那些親戚們，背後嚼舌根多厲害。我不想讓他們看輕你。”
“我不在乎。”
“我在乎，我跟你爸還有臉面呢。”
“你們的臉面，不是我的婚姻。是我的能力，我可以賺錢養活自己，讓你們過更好的生活。而不是透過一個男人來給你們賺臉面。”
唐清禾不懂，舒英的想法。
大概舒英作為母親，更說不通。
但是她還在解釋，“那是你們年輕人的想法。我們生活在老家，這些小地方，活的就是個臉面。別說你賺錢多，但是你要是沒有個體面的工作，幸福的婚姻，能幹的老公，人家就是看不起我們。現在小陸過來了，你看看誰還敢看不起我們？”
“別看不起這些小地方的人情往來，世故傳統，你不在這裡生活，但是我們還要繼續，日後那些親戚也會多聯絡，也會讓我們這裡熱鬧熱鬧。以後你不懂，就不要多說。”
唐清禾似乎不服的扯扯嘴角，舒英不禁各種舉例。
例如誰家孩子沒出息，他們父母就被人無緣無故的找麻煩，人家就是看著他們好欺負。
還有大堂哥是公務員，大伯在老家，那叫一個揚眉吐氣，更是誰家有事兒，都會叫他，誰都會高看他一眼，一樣的村裡發福利，伯父就能很快領到，那些被人看不起的，就會被故意扣著不給，或者騙他們說沒有。
“這是欺負人啊。”
“就是欺負人！但是又能怎麼樣？有些人就是會被一直欺負，哪怕是跟人據理力爭，都會在其他方面總有人使絆子。不是說有仇，就是單純的有人就是這麼惡劣。”
唐清禾突然明白了母親的堅持。
其實，現實中，她也不是沒有遇到過這樣惡劣的人。
見人下菜碟，手中有那麼一丁點的小權利，都會用來彰顯他的權利，來欺負人。
尤其，在這種小地方，一個女孩子的力量，遠遠不如家裡有個厲害的男人更有作用。
就像是當初，父母也是被人瞧不起過，因為沒有兒子。
後來唐清禾結婚，趙淮至少還混的不錯，那些親戚們都會主動上門來。
再之後，唐清禾離婚，她沒有怎麼回家來，也並不知道父母會被人怎麼議論。
這個時候，唐清禾有些憤憤不平，卻也覺得，對不起母親。
她漂亮的臉上，有些不好意思的愧疚，似乎想要道歉，又有些不知道該怎麼說。
索性，唐清禾乾脆抱住了舒英，沒有讓她看到自己的表情。
但是聲音低低的，在母親耳邊道歉。
“媽媽，對不起。我之前有些太過自以為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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