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傷痕累累的10%形態小Z,終於艱難地衝出了最危險的權柄對沖核心區,回到了白澤所在的相對邊緣地帶。
它勉強將口中叼著的、秩序光繭己然十分稀薄的王麗娜,輕輕放在白澤面前的一塊礁石上。
“白澤……幸不辱命……”
杜賓犬形態的小Z抬起頭,看著白澤,眼中疲憊至極,卻依舊努力想傳遞出一絲完成任務的輕鬆。
但它的聲音微弱得幾乎聽不見,身形也開始微微閃爍,變得不穩定。
說完這句話,它再也無法維持實體形態,化作一團暗淡的綠色光點,如同歸巢的螢火,
迅速沒入了白澤胸前那枚同樣光芒黯淡的渦蟲雕塑掛墜之中。
“小Z!!!”
白澤撲到礁石邊,雙手顫抖著捧起那枚溫熱的掛墜。
他能感覺到裡面傳來的、微弱到極點的生命與秩序波動,遠不如往常活躍,彷彿風中殘燭。
“你怎麼樣?!你沒事吧?!你別嚇我啊!!”
巨大的恐慌攫住了他。
小Z不僅僅是他的底牌、夥伴,更是他認可的家人。
是他在這個冰冷算計的世界裡,為數不多的、可以完全信賴和依賴的存在。
目睹它為了救下那個孩子而硬抗神罰、重傷瀕散。
白澤感覺自己的心臟像是被狠狠攥住,幾乎無法呼吸。
淚水,不受控制地湧出眼眶,混合著冰冷的海水,滑落臉頰。
他從未在外人面前如此失態,但此刻,什麼算計,什麼形象,都不重要了。
“小Z……小Z……回答我……”
他一遍遍用意識呼喚,聲音哽咽。
過了彷彿一個世紀那麼久,掛墜中才傳來小Z微弱到幾乎消散、卻依舊帶著一絲調侃意味的回應:
“誒呀……我沒事……就是……需要好好‘睡’一覺……恢復一下……你快止住……搞得這麼煽情……我都不習慣了……”
聽到這熟悉的、帶著彆扭安慰的語氣,白澤緊繃的神經驟然一鬆,但淚水卻流得更兇了。
他知道,小Z的情況絕對不像它說的那麼輕鬆。
“好好休息……一定要好好休息……我會找到辦法幫你恢復的……一定……”
幾秒後,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抹去眼淚。
現在不是傷感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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