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舞的身體不受控制地顫抖著,先前的氣勢早己被眼前屍橫遍野的慘狀和己方力量被輕易碾碎的絕望沖刷得點滴不剩。
他看著步步走近的白澤,那雙眼睛從始至終都很平淡。
彷彿方才那場血腥屠殺只是拂去了衣袖上的幾點塵埃。
“你……你你……”
夜舞喉結滾動,牙齒打顫,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他下意識地將手中的腐朽之盾擋在身前,彷彿那斑駁的金屬能提供一絲微不足道的安全感。
白澤甚至沒有多餘的動作,只是伸出一隻手,輕輕巧巧地,就從夜舞那僵硬顫抖的手中,將腐朽之盾拿了過來。
入手微沉,觸感冰涼,帶著歲月的鏽跡和一絲微弱的、沉睡般的意志。
他不再看幾乎癱軟的夜舞,轉而將目光投向面如死灰、癱坐在地的奧利·楓葉。
“腐朽之劍呢?”
白澤的聲音平淡無波,
“一起拿出來吧。”
“你……!”
楓葉嘴唇哆嗦,想說什麼狠話,卻在接觸到白澤目光的瞬間,所有勇氣都消散了。
那目光裡沒有殺氣,卻比任何殺氣都更讓人心底發寒,那是一種絕對的、視萬物如芻狗的冷漠。
“你們父子兩個,”
白澤微微歪頭,語氣裡帶著一絲幾不可查的疑惑,彷彿真的在好奇,
“怎麼都這麼結巴?是……怕我殺了你們嗎?”
他說得如此輕描淡寫,卻讓楓葉和夜舞的心臟驟然緊縮,恐懼如同冰水灌頂。
這時,一旁靜靜懸浮、似乎因剛才對拼而能量運轉略有滯澀的瑪機雅納,那寶石螢幕上的光芒微微閃爍。
白澤彷彿才注意到它,隨意地瞥了一眼。
他甚至沒有做出任何攻擊姿態,只是意念微動。
一股精純凝練、蘊含著規則與調和意味的翠綠色秩序之力,如同無形的細流,精準而溫和地流入了瑪機雅納胸前的核心介面。
瑪機雅納身體微微一震,身上的光芒驟然變得穩定而柔和。
原本略顯僵硬的動作瞬間停滯,彷彿被按下了暫停鍵,靜靜地懸浮在那裡,再無任何敵意或自主行動。
接著,更令人震驚的一幕發生了。
在白澤無形的意識牽引下,瑪機雅納精巧的機械軀體發出細微的嗡鳴,竟然開始自動摺疊、收縮!
在眾人難以置信的目光中,它迅速變換形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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