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白澤的內心異常清醒。
最初的憤怒和報復欲早己被更實際的規劃所取代。
他看著奄奄一息的陳朵,想的卻是:
如果他想在這片冰原站穩腳跟,乃至佔山為王,那麼與達蒙市保持一條聯絡渠道至關重要。
救活陳朵,就等於賣給了她師父典慶一個天大的人情,未來許多事情都會好辦很多。
更何況,陳朵本人是他快速提升秩序之力的關鍵工具,她若死了,這條捷徑也就斷了。
對方同不同意,他不關心,它可以霸王硬上弓。
但是要是死了,那就沒辦法了。
救她,是一筆非常划算的投資。
處理完傷口,白澤從揹包裡取出厚實溫暖的毛毯,將陳朵嚴嚴實實地包裹起來,確保她的核心體溫能夠慢慢回升。
經過白澤一番救治,陳朵的體溫逐漸回升,蒼白的臉上也恢復了一絲血色。
她長長的睫毛顫動了幾下,終於艱難地睜開了眼睛。
視線模糊聚焦,映入眼簾的竟然是白澤那張沒什麼表情的臉。
她恍惚了一下,乾裂的嘴唇翕動,聲音微弱沙啞:
“這裡…是地獄嗎?果然…我和你…都在下地獄…”
白澤正攪動著小鍋裡熱騰騰的肉湯,頭也沒抬,淡淡道:
“醒了?醒了就起來吃飯,你沒那麼容易下地獄。”
這話讓陳朵瞬間清醒!
她沒死!
是白澤…白澤救了她?
巨大的震驚和一絲難以言喻的驚喜剛湧上心頭,她立刻習慣性地收斂情緒,變回面無表情。
但下一秒,她猛地察覺到身上衣服觸感不對!
她猛地坐起身,裹緊毯子,眼神銳利地盯向白澤:
“我的衣服?!你脫的?!”
“不然呢?溼衣服穿著等死?”
白澤瞥了她一眼,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早就看光了。放心,對你這種凍得快爛掉的身體,我沒什麼興趣。”
陳朵被他的話噎得一口氣差點沒上來,臉頰不受控制地泛起一絲紅暈,她咬著牙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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