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澤的話如同一面鏡子,照出了圓桌周圍幾位冠軍真實的考量與底線。
短暫的沉默被打破,德萊首先開口,語氣帶著一絲強撐的矜持與地域性的傲慢:
“白澤冠軍的功績固然值得肯定,但世界最高決策席位的增設,事關重大,牽涉到《五大地區創始憲章》的根本,絕非一時危機可以輕改。
薩羅北州認為,當前應以解決超夢為首要,其他事宜可容後再議。”
他拒絕了,姿態高高在上,將白澤的要求斥為不合時宜。
緊接著,代表南美洲出席的空城天王,用他那平板的聲線說道:
“南美洲認可澤州的貢獻,但地區內部事務與冠軍傳承,自有法度。白澤冠軍的要求,超越了當前危機應對的範疇,恕難支援。”
他的拒絕看似程式化,卻透著一股對自身處境奇異的淡定。
最讓白澤心中微動的是神州戰鎧的回應。
這位新冠軍目光銳利,話語卻同樣帶著傳統霸主的謹慎:
“神州感念白澤冠軍昔日相助之情。
然神州之根基,在於傳承與穩定。
驟然變更世界權力核心架構,恐引發不可預測之連鎖反應。
對抗超夢,神州將全力以赴,但關於席位之事,還需從長計議。”
他選擇了暫時擱置,實質也是婉拒。
西大傳統勢力,竟有三家明確或變相拒絕了白澤的核心訴求。
唯有北美洲的鐘·散人眉頭緊鎖,似在權衡,而利唯亞的冥河則更像是吉祥物。
白澤的目光從德萊、空城、戰鎧臉上緩緩掃過。
薩羅北州和南美洲的拒絕在他意料之中,前者傲慢,後者自身難保卻還端著架子。
但神州戰鎧的拒絕,結合空城那份不合常理的淡定,讓他瞬間明悟。
這些老牌冠軍們,看似焦頭爛額,實則手中還握著未曾亮出的底牌,那份底氣讓他們覺得,尚未到必須向澤州徹底讓渡權力的地步。
他心中冷笑,臉上卻依舊平靜。
既然話不投機,那便無需多言。
“既然諸位,”
白澤緩緩站起身,聲音清晰地在石廳中迴盪,
“只願我澤州奉獻力量,守護諸位眼中的世界和平,卻不願承認澤州應有的地位與權益,視我如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的傭兵……”
他頓了頓,目光最後一次掃過眾人,那眼神中的溫和褪去,只剩下屬於秩序化身與一方雄主的淡漠與疏離。
“那就恕我澤州,無法奉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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