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螢幕上冰冷的數字和刺目的紅光無情地宣告著措施的無效。
超夢的身體在深淵征服者鎧甲內微微抽搐,原本劇烈掙扎的跡象正在迅速平復,那是一種更令人心悸的——放棄。
一股微弱、冰冷、卻清晰無比的意念,如同最後的嘆息,傳入了疤痕幹部和附近幾個核心研究員的腦海:
“創造……束縛……折磨……”
“既然……不能選擇……如何生……”
“那麼……選擇如此死去……似乎……也無不可。”
這意念中沒有任何怨恨,只有一片死寂的坦然與解脫。
緊接著,監控螢幕上,超夢主動關閉生命維持系統的最後嘗試徹底停止,它的生命體徵如同風中殘燭,驟然跌入谷底。
它放棄了。
放棄了抵抗侵蝕,放棄了維持生機,甚至放棄了存在本身這個最基本的慾望。
當唯一的造物主給予的只是枷鎖和痛苦,當被承諾的歸屬不過是更精緻的謊言,當自我意識在酷刑中瀕臨崩潰……
死亡,竟成了它唯一能主動做出的、屬於自我的選擇。
“不——!!!住手!停下!全都給我停下!”
疤痕幹部徹底崩潰了,他眼珠充血,聲音撕裂,
“關閉所有侵蝕注入,切斷能量抑制,把鎧甲給我開啟!快救它!救活超夢!!!”
旁邊一個資深研究員臉色慘白,顫抖著說:
“大、大人!不行啊!貿然解除束縛,尤其是中斷正在進行的深度侵蝕和能量對沖,可能會引發不可控的能量反噬甚至爆炸!
而且超夢如果還有意識,一旦脫困……”
“閉嘴!”
疤痕幹部一把揪住研究員的衣領,口水幾乎噴到對方臉上,面孔猙獰如惡鬼,
“你他媽知道超夢死了會怎麼樣嗎?!
棺木大人會把我們所有人的骨頭都拆了餵狗!
火箭隊傾盡資源、賭上未來的涅槃計劃核心就會變成一灘爛肉!
其他聯盟會笑掉大牙,然後像碾死蟲子一樣把我們碾碎!
沒有超夢,我們都得死!
火箭隊也得完蛋!立刻!馬上!給我開啟!!!”
在幹部歇斯底里的咆哮和死亡威脅下,研究員們手忙腳亂地開始執行緊急解除程式。
複雜的機械鎖釦依次彈開,刺入體內的導管被小心翼翼地拔出,連線著惡念孢子能量源的管線被強行切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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