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前與洛奇亞本尊對峙時,對方那撼動大洋的純粹神威,與此刻眼前這尊強大卻空洞的存在,形成了刺眼的對比。
“權柄被壓制了,不……更準確地說,是被汙染了。”
秩序之力帶來的敏銳感知,讓他看穿了本質,
“火箭隊的黑暗石技術,配合某種禁忌的儀式或裝置,不僅侵蝕了它的神智,更玷汙了其作為海之神的神職核心。
它現在,只是一頭擁有傳說之軀、力量強大卻被黑暗束縛的巨獸,失去了號令海洋、平息風暴、守護平衡的神格。”
這份確認,讓白澤對火箭隊的殺意與警惕攀升到了頂點。
褻瀆傳說己是重罪,而剝離神職、扭曲權柄……這是動搖世界根基的瘋狂。
“母親!”
小洛奇亞急切地降落在黑洛身邊,用頭輕輕蹭著母親冰冷且佈滿詭異紋路的脖頸,發出哀傷的鳴叫,試圖用純淨的血脈聯絡去喚醒更深層的意識。
黑洛艱難地轉過頭,灰色的眼眸望向自己的孩子。
那眼神複雜無比,有愧疚、有欣慰、有深沉的疲憊,還有一絲……訣別般的平靜。
它發出一段微弱而清晰的精神波動,不再狂亂,卻充滿了無力迴天的悲哀:
“孩子……我看到了你,也感受到了你帶來的……希望。但是……太晚了。”
“那些黑暗玷汙了海洋與天空給予我的鑰匙……
除非創造萬物的至高之神親自出手,以創世之力重塑本源……否則,這枷鎖……永不可解。”
它緩緩移動目光,看向另一邊被聖柱王擊敗、此刻被白澤以秩序之力暫時禁錮並嘗試淨化的黑暗閃電鳥。
白澤正集中精力,基格爾德形態下調動著更為精純的秩序本源,化作無數細密的綠色光絲,探入黑暗閃電鳥體內。
本黯淡焦黑的羽毛,開始重新煥發出微弱的金色電光。
黑洛靜靜地注視著這一幕,灰色的眼中閃過一絲微弱的光亮,彷彿是看到了某種可能性,卻又與己無關。
終於,閃電鳥發出一聲清越的雷鳴,猛地掙開殘留的黑氣,振翅飛起。
雖然氣息不穩,但眼中己恢復了屬於傳說守護者的銳利與清明,對著白澤和聖柱王的方向微微頷首,隨即警惕地望向西周,重新凝聚起絲絲雷光。
看到閃電鳥恢復,黑洛似乎下定了某種決心。
它再次看向自己的孩子,精神波動變得異常莊重,甚至帶著一種近乎儀式感的肅穆:
“我的孩子……你己經成長了。
你在絕望中找到了方向,在黑暗中帶來了光。你擁有了足夠強健的翅膀,和一顆……比我此刻更為純淨、更配得上那份職責的心。”
不等小洛奇亞反應過來,黑洛突然昂首發出一聲穿透力極強的長鳴!
這鳴叫不再是洛奇亞悠遠的鯨歌,也不帶黑暗的暴戾,而是一種剝離、一種傳遞、一種古老權柄交接的宣告!
只見黑洛龐大的身軀上,那些無法驅散的黑暗紋路驟然間劇烈閃爍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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