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頭地鼠利用地形,利用速度差,將一場原本可能兩敗俱傷的硬碰硬,變成了一場精妙的游擊與壓制。
它時而鋼爪切入,時而鑽地偷襲,時而引發區域性地震干擾。
班基拉斯越來越急躁,攻擊越發狂暴,但命中率卻在下降。
它那唯一的紅眼死死盯著靈活得像泥鰍一樣的龍頭地鼠,傷疤下的肌肉不斷抽搐,顯然過去的戰鬥創傷和此刻的挫敗感,正在侵蝕它的理智。
又一次猛烈的撞擊後,班基拉斯被龍頭地鼠借力打力,撞在了一塊突出的巨巖上。
巨巖崩裂,它自己也濺起一片塵土。
龍頭地鼠懸浮在離地半尺的空中,鋼爪指著班基拉斯,聲音冷冽:
“龍地。”(到此為止。)
班基拉斯掙扎著想要站起,但西肢似乎有些不聽使喚。
它抬頭,那隻紅眼死死瞪著龍頭地鼠,又緩緩轉動,掃過遠處靜立的白澤,掃過旁邊伺機而動的索羅亞和單首龍。
它看到了索羅亞眼中毫不掩飾的狡黠,看到了單首龍那充滿威脅的低吼,更看到了白澤那雙平靜無波、卻彷彿能洞穿一切的藍色眼睛。
那不是它能戰勝的對手。
狂暴漸漸退去,取而代之的是對更強者的敬畏。
它喉嚨裡發出一聲不甘的低沉嗚咽,龐大身軀艱難向後挪動,撞開擋路的草叢,頭也不回地朝山坡另一側逃也似的離開了。
每一步都走得沉重,卻再無戰意。
煙塵緩緩落下。
龍頭地鼠落地,周身凌厲氣勢收斂,恢復了平常的沉穩姿態。
“乾的漂亮,龍頭地鼠。”白澤說。
“龍地!”
龍頭地鼠叫了一聲,語氣裡難得帶著一絲暢快。
白澤發現,戰鬥結束後龍頭地鼠對地面石板的領悟更深了,等級也在緩慢攀升。
索羅亞從白澤肩頭跳下來,跑到龍頭地鼠身邊,圍著他轉了兩圈,興奮地叫個不停。
單首龍也走過來,用頭蹭了蹭龍頭地鼠的腿。
“龍地。”
龍頭地鼠低頭看著兩個小傢伙,鋼爪輕輕碰了碰它們的腦袋,轉身走回隊伍最後面。
白澤看著它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揚。
“走了。”
隊伍繼續向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