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8章 （十一）
暖黃的落地燈將客廳暈染出一片溫柔的光暈，窗外的城市夜景已經鋪展開來，霓虹閃爍著映在玻璃上，映得兩人的影子都軟了幾分。潼潼窩在沙發裡，雙手抱在胸前，嘴角帶著點不服輸的笑意，睨著身邊的鄧施琅，語氣帶著幾分調侃：“大話先不要說，小心以後打臉了。”她的指尖輕輕蹭著沙發扶手，眼底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期待，嘴上卻依舊擺著幾分傲嬌的姿態。
鄧施琅坐在她身側，身體微微傾向她，眉眼間滿是篤定，聲音低沉而認真：“不會，怎麼可能會打臉。我說到做到。”他的目光落在她臉上，帶著毫不掩飾的溫柔，彷彿她口中的“打臉”，從來都不可能出現在他們之間。
潼潼看著他認真的模樣，嘴角的笑意忍不住深了些，卻還是故意板了板臉，故作勉強地說：“行吧，那我就姑且相信你一下，以後要是打臉了，別說我沒提醒你。”語氣裡的嬌嗔藏都藏不住，連眼神都軟了下來，哪裡還有半分“勉強”的樣子。
鄧施琅忍不住低笑出聲，伸出修長的手指，輕輕捏了捏她挺翹小巧的鼻尖，指尖的溫度透過皮膚傳過來，讓潼潼微微瑟縮了一下。“你怎麼把我想那麼壞。”他的聲音放得更柔，帶著點委屈的語氣，“拜託，盼我好一點的。”指尖還停留在她的鼻尖上，輕輕摩挲著，動作溫柔得不像話。
潼潼拍開他的手，故作生氣地皺了皺鼻子，語氣帶著幾分控訴：“我夠盼你好的了，還有哪裡不盼你好的？你自己想想你之前對我的態度，愛答不理的，我能接受你，就已經很不錯了。”她說著，眼神不自覺地飄向別處，想起以前那些被他冷落的瞬間，語氣裡難免帶了點小委屈，卻又不想表現得太明顯。
鄧施琅臉上的笑意淡了些，一臉疑惑地看著她，語氣帶著幾分不解：“我什麼時候對你態度不好了？”他是真的沒覺得自己以前有多過分，只當是那時年紀小，不懂怎麼相處，卻沒想到在她心裡，竟留下了這樣的印象。
“你別怪我翻舊賬，就你這句，我就要和你掰扯掰扯。”潼潼重新坐直身體，雙臂緊緊環抱著，抬著下巴看著他，眼神里帶著幾分較真，“說清楚，你之前是不是不想搭理我，不跟我玩，每次撞見，我看你都懶洋洋的，眼神都懶得往我身上掃，擺明了就是不想理我。”她說著，語速微微加快，那些憋在心裡許久的疑惑和小委屈，此刻終於一股腦說了出來。
鄧施琅看著她較真的模樣，眼底閃過一絲愧疚，臉上露出一抹抱歉的笑容，語氣也軟了下來：“要聽真話？”他知道，此刻再敷衍，只會讓她更難過，有些話，終究是要好好說清楚的。
“不然我要聽假話？”潼潼挑眉，語氣裡帶著幾分嗔怪，“誰要聽假話，我要聽真話，你到底為什麼對我愛答不理的？”她的眼神緊緊盯著他，眼底滿是期待，又帶著幾分不安，生怕聽到一個讓她難過的答案。
鄧施琅輕輕嘆了口氣，身體微微向後靠在沙發上，目光飄向窗外的夜景，緩緩開口，語氣裡帶著幾分回憶和愧疚：“那會你太小了，我大你四歲，你才十六七歲，正是懵懂嬌氣的時候，我都二十了，已經是個成年人了，我還主動招惹你幹嘛，是不是，那多變態。”他頓了頓，指尖輕輕敲擊著沙發扶手，“我那時候確實是因為年紀問題，有所擔心，何況你從小就是家裡的小公主，眾星捧月似的長大，性子又驕傲，我那會還偷偷想，你是不是被家裡慣壞了，脾氣不好，不好招惹。”
說到這裡，他轉過頭，溫柔地看著潼潼，眼底滿是歉意：“當然，是我想多了。你脾氣其實很好，不是那種嬌縱的小公主，你是真真正正的公主，是含著金湯匙出生的千金大小姐，卻沒有半分架子，待人真誠又溫柔。”
“還有就是，我當時也有點男人自尊心作祟，好面子，不想被你看輕，搞得我像個舔狗似的，整天圍著你轉，必須舔著你。”鄧施琅的語氣帶著幾分自嘲，“雖然口頭上一直說你是我妹妹，可我們又不是親的，我心裡其實很矛盾，既想靠近你，又怕太主動，丟了自己的面子，也怕你反感。”
潼潼微微挑眉，愣了愣，緩了好一會兒才理清他話裡的意思，語氣裡帶著幾分不解：“所以你認為我不好相處，脾氣大，就巴不得遠離我，對我愛答不理的？”她實在不能理解，自己那時候明明很乖，怎麼會給她留下這樣的印象。
“我當時沒有什麼公主病吧，還好吧？”潼潼皺著眉，認真地回想了一下，“我爸媽從來沒說過我脾氣不好，不對，我爸倒是說過我有時候有點任性，但我從來不會輕易對外人發脾氣的，我只會跟我爸發爛渣，跟別人在一起，我都很收斂的。”她說著，眼神里滿是委屈，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難過，原來自己曾經在他心裡，是這樣的形象。
鄧施琅連忙擺了擺手，語氣急切地解釋：“沒有這個意思，你別誤會，是我傲慢了，想得太多了。”他看著她委屈的模樣，心裡一陣心疼，“你也知道，雙方家長那時候總愛拿我們倆開玩笑，說什麼以後要做親家，次數一多，我就覺得很不自在，也覺得我們不合適，但又攔不住他們，怕當場反駁，讓雙方家長都丟了面子，所以就只能刻意疏遠你，慢慢就變得對你愛答不理了。”
潼潼點了點頭，臉上的委屈漸漸消散，語氣也緩和了許多：“我明白了，你是因為別人一直說，覺得厭煩，又不好反駁，然後就對我有了不好的印象，才刻意疏遠我的，對嗎？”
“也不能說對你有不好的印象，你很好，真的很好，是我狹隘了，是我心思太複雜，想多了，也做錯了。”鄧施琅坦誠地說道，語氣裡滿是愧疚，“這件事確實是我做的不好，做得很不合適，後來我們之間變得那麼彆扭，也都是我的原因，是我沒有調整好自己的心態。”
潼潼看著他真誠道歉的模樣，心裡的那點小疙瘩瞬間就解開了，她輕輕笑了笑，語氣溫柔：“其實那時候我也有這種感覺，不止是你覺得厭煩，我也覺得很尷尬，每次家長開玩笑，我都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她頓了頓，眼底閃過一絲釋然，“後來我爸也意識到這樣不對，就沒再提過了，他們要是不摻和，讓我們自由發展，我那時候也不會那麼排斥你，也不會故意跟你置氣，對你不理不睬的。”
鄧施琅心中一暖，連忙伸出手，緊緊握住她的手，十指緊扣，他的手掌寬大而溫暖，將她的小手完全包裹在掌心，語氣裡滿是愧疚和溫柔：“不怪他們，都是我的錯，是我心態沒轉變過來，對不起，潼潼，那陣子我一直沒理你，讓你受委屈了，我跟你道歉。”
“說開就好了，何況不止是你有這種感覺，我不是說了嗎，我也有，所以我那時候也不愛搭理你，我們算是扯平了。”潼潼歪著頭，對著他露出一個甜甜的笑容，眼底的陰霾一掃而空，“我能理解，完全理解，以後就不要提這些不愉快的過去了，過去就過去了，我們以後好好的就好。”
鄧施琅看著她明媚的笑容，心裡一陣柔軟，他握著她的手，輕輕舉到唇邊，在她的手背上印下一個溫柔的吻，吻痕輕輕淺淺，帶著他的溫度，語氣依舊滿是歉意：“還是覺得很抱歉，讓你等了那麼久，也讓你受了那麼多委屈。”
“沒關係啦，我才沒那麼記仇。”潼潼輕輕抽回自己的手，拍了拍他的胳膊，語氣帶著幾分嬌俏，“再說了，看在你大老遠跑來找我過情人節的份上，我就大人有大量，不計較你以前的過錯了，就這樣吧。”
鄧施琅忍不住低笑出聲，伸出手，輕輕捏了捏她軟乎乎的臉頰，動作溫柔得能滴出水來，語氣帶著幾分寵溺：“這麼好哄啊，就這一點小事，就不跟我計較了？”
“當然不計較了，本來就沒什麼好計較的。”潼潼說著，主動湊過去，伸出雙臂，緊緊抱住他的脖子，身體微微前傾，在他的臉頰上親了一下，吻得輕輕淺淺，帶著淡淡的馨香，“這是我們在一起的第一個情人節，你要是不來，我都忘了還有這個節日了，沒想到你會這麼用心，會大老遠跑來找我，你真好。”
鄧施琅的目光瞬間溫柔下來，眼底像是盛著星光，他的視線若有似無地往下移，落在她柔軟的唇瓣上，唇瓣粉嘟嘟的，帶著剛剛親吻過的紅暈，看得他心頭一熱，喉嚨微微滾動了一下，忍不住低聲問她：“可以嗎？”他的聲線比平時低沉了幾分，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溫柔得能讓人的耳朵懷孕，格外好聽，眼底滿是小心翼翼的期待，生怕嚇到她。
潼潼臉上泛起一抹淡淡的紅暈，卻沒有絲毫羞澀，反而大大方方地看著他，嘴角帶著甜甜的笑容，語氣帶著幾分嬌俏：“可以啊。但是不能太過分，先說好，我很保守的。”她笑眯眯的，眼底閃過一絲狡黠，還有點壞壞的勁兒，故意逗他。
鄧施琅被她逗得笑出了聲，臉上的溫柔更甚，之前的小心翼翼也消散了不少，他伸出手，輕輕捏了捏她的下巴，語氣帶著幾分無奈和寵溺：“說得我像個大色狼似的，我有那麼色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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