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笑笑聽到這兒,尤其是那個信上帝的離譜猜測,再也忍不住了,什麼在別人車上要淑女的念頭瞬間被拋到九霄雲外。
她伸出手,不輕不重地推了陸陽的肩膀兩下,一邊推一邊壓低聲音埋怨,聲音裡帶著羞惱:
“上帝什麼鬼……你這個人煩死了!腦回路怎麼長的?我才沒有!你少胡說八道!不想理你了!”
雖然動作帶著情緒,但力道控制得很好,更像是一種朋友間的打鬧。
陸陽肩膀被她推得晃了晃,見她終於被逗得炸毛,氣鼓鼓地扭過臉去看向窗外,一副我很生氣但實際更像是我在假裝生氣的模樣,也就不再繼續火上澆油地逗她。
不過在心裡,他倒是帶著幾分惡趣味,默默給這個看起來活潑單純。家境應該很好。但似乎對社會險惡缺乏警惕的女孩,貼上了一個“疑似學渣”的趣味標籤。
一番小小的。無傷大雅的口角打鬧過後,車內的氣氛反而比剛才單純的問答要鬆弛了許多。
陸陽看著黃笑笑那氣還沒完全消。側臉線條繃得緊緊的側影,主動換了個正常點的話題,問道:
“好了,不鬧了。說正經的,你說在斯坦福,是學什麼專業的?”
黃笑笑雖然心裡還有點氣他剛才的汙衊,不太想立刻搭理他,但聽到是正經問題,猶豫了一下,還是勉強轉回頭,沒什麼好氣地答道:
“現在是在商學院,學的就是很普通的商科。”
她特意在很普通的幾個字上加了重音,彷彿在反駁他之前暗指她是學渣的調侃。
陸陽一聽是商科,在心裡給那個剛剛貼上的那個“疑似學渣”標籤,改了一下,改成了“學渣”,去掉了疑似。
在他前世的某些固有印象裡,不少家境優渥。出國讀本科的孩子,尤其是選擇商科這類相對寬泛專業的。
其中確實有一部分人是看中了商科其相對靈活的課程設定和容易畢業的名聲,而且商科的學習壓力可能不如理工科那麼大,“摸魚”划水的空間似乎也大一些。
當然,他知道這印象有失偏頗,斯坦福的商科也絕不輕鬆,但此刻他並不想糾正自己這略帶偏見的標籤。
這時,大概是覺得一直被陸陽問東問西不公平,黃笑笑也生出了一點反擊和好奇的心思。
她轉過頭,看著陸陽,臉上還殘留著一點未消的嗔意,但眼神里已經充滿了探究:
“你剛才說你也還在上大學……你真的是在國內上大學嗎?哪個大學呀?該不會是什麼……嗯,職業學院吧?”
她的語氣裡帶著懷疑,也有一絲好奇,想看看這個氣質完全不像學生的傢伙,到底能編出個什麼學校來。
陸陽聽到黃笑笑帶著懷疑和挑釁的追問,臉上浮起一絲玩味的笑容,然後故意用了一種氣死人不償命的語氣,慢悠悠地開口道:
“我的學校呀……倒也不是不想告訴你,主要是我怕說出來,會傷了你這個小學渣脆弱的小心靈。”
他邊說邊搖頭,一副我為你好的模樣。
聽到陸陽這番明顯帶著挑釁和看不起的譏諷,黃笑笑哪裡還忍得了?
她感覺自己的尊嚴受到了嚴重的蔑視。
她一隻手猛地伸過來,不是真的打,而是帶著玩笑性質的威脅,狠狠抓住陸陽的小臂,手指微微用力,好像下一刻就要掐上去一樣,同時惡狠狠地。壓低聲音追問,但眼裡卻閃著不服輸的光:
“你說不說?到底說不說?少在這裡賣關子!我倒要看看是什麼學校能讓你這麼嘚瑟!”
看她這副不達目的不罷休。又帶著點嬌憨的兇悍模樣,陸陽覺得火候差不多了,也就不再繼續吊她胃口,免得真把小丫頭惹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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