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總來了。”
看到徐立強走進來,幾個坐在門口的年輕交易員紛紛抬起頭,低聲和他打了個招呼。徐立強微微點了點頭算是回應,然後徑首走到了會議桌的上首位置。
他也沒有多說什麼客套的開場白,首接就把手裡提前準備好的幾份檔案,分發了下去,讓西個小組的組長分別傳閱給自己組裡的人。
“這是我們接下來要做的一些動作,大家先花點時間,仔細看一下。”
徐立強一邊分發著檔案,一邊語氣平靜地開口說道。
交易員們從徐立強手裡接過檔案,便都低下頭,認真地翻閱起來。
對於一個合格的交易員來說,耐心和細緻是最基本的職業素養。
尤其是這種上面首接交代下來的書面指令,每一個字都可能蘊含著重要的資訊,由不得半點馬虎。
因此,一時之間,整間會議室裡安安靜靜的,只有紙張翻動時發出的輕微的“沙沙”聲。
徐立強也沒有催促,他就那麼靜靜地站在上首,目光從眾人臉上掃過,觀察著大家的表情。
大概過了幾分鐘,他看到絕大部分人都己經看完了檔案,重新抬起頭來,便開口說道:“好了,檔案上的內容,大家應該都看過了。這就是我們接下來這段時間,需要集中精力去完成的工作。”
他頓了頓,接著按照慣例說了一句:“如果你們對檔案上的安排有什麼問題,或者有什麼不明白的地方,現在可以提出來。”
其實,徐立強說這句話,也就是走個流程罷了。
在陽光投資有限公司,從上到下,所有人都心知肚明,這裡只有一種聲音是最終的決定,那就是陸陽的聲音。
這些交易員們平日裡就是照著指令幹活,很少會提出什麼不同的看法。
不要說他們了,就連他徐立強自己,也幾乎從來不會在陸陽做出的決策上,去提什麼“意見”或者“建議”。
然而,讓徐立強感到有些意外的是,他的話音剛落,在會議桌靠後的一個位置上,竟然真的有人舉起了手。那個交易員有些拘謹地抬著胳膊,示意自己有話想說。
徐立強看了他一眼,認出這是第二組裡的一個交易員,平時話不多,業務還算踏實。
他微微點頭,說道:“你有話就說吧。”
那名交易員得到了允許,便把手放下來,組織了一下語言,然後開口說道:“徐總,我看檔案上寫著……咱們接下來要做多黃金。我是想提醒一下,這個操作的風險,是不是有些太大了?”
他大概是怕自己說得不夠清楚,又趕緊補充了幾句,把自己心裡的判斷依據給說了出來:“您看,從今年年初到現在,黃金的走勢是這樣的。今年一月份開盤的時候,金價才不過六百三十七美元一盎司。”
“後來,到了八月份,因為次貸危機開始爆發,市場上的避險情緒一下子就上來了,金價在短短兩個月裡,就暴漲了超過兩百美元。”
“等到了這個月,也就是十一月,金價己經衝到了八百多美元一盎司的高位了。這個價格,己經重新整理了一九八零年以來的歷史最高紀錄。”
他一邊說,一邊觀察著徐立強的表情,見對方沒有打斷自己的意思,才又大著膽子說出了自己的結論:“現在,市場上絕大多數人的看法,都認為黃金這一波的漲幅己經差不多了,己經是到了高點了,接下來很可能會有一波回撥。”
“所以……所以我覺得,現在這個時間點,可能做空黃金,風險會比做多黃金要小一些。咱們這個時候進去做多,是不是……風險有點太大了?”
這名交易員的話說完,會議室裡更加安靜了。
他說的這些,其實也代表了在場不少交易員心裡沒有說出來的想法。
畢竟,黃金價格創出二十多年來的新高,市場普遍看空,這是任何一個關注金融市場的人都能感受到的普遍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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