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陽聽到這個“不過”,便知道真正的轉折來了。
張振賢的目光裡透出幾分不掩飾的感慨和感激:“陸陽,這一次,你這十個億的慈善基金專案,可以說,是幫了我的大忙了。”
聽到這句話,陸陽腦子裡之前那些零散的碎片,一瞬間彷彿全部都被串了起來。
他看向張振賢,不由自主地開口,把自己心裡那個剛剛成型的推測首接問了出來:“張校長,您的意思是……您要去的地方,是河東?”
張振賢聽到陸陽這麼敏銳的反應,臉上也不由得露出一絲略顯驚訝的神色。
他也沒想到,自己只是剛提了一個話頭,陸陽竟然就首接猜到了他的去向。
他笑了笑,然後坦然地點頭確認道:“對,就是河東。現在河東那邊,正好空出來一個位置。前幾天我們一起去首都的時候,趁著你那基金會成立的東風,我也向我的老師陳老深入地聊了我個人的一些想法和打算。”
“事情有了眉目之後,陳老又帶著我去見了其他幾位老領導。所以,如果不出意外的話,等到調令下來,我就會去河東,在省裡擔任一個副職。”
陸陽聽完張振賢這番話,臉上終於忍不住露出了毫不掩飾的驚訝之色。
這份驚訝,不僅僅是因為張振賢真的要從大學一腳跨到地方上去當副省級幹部,更是因為在上一世的記憶裡,這件事根本沒有發生過。
在上一世,陸陽雖然不知道張振賢這位校長最後到底走到了哪一步,有沒有跳出中海大學,但是有一點他是記得很清楚的。
那就是張振賢,絕對沒有去河東。
他前世雖然對學校高層的人事變動不太上心,但河東是他的老家,如果真有一位從中海大學出去的校長空降到自己家鄉當了大領導,這種事情他不可能完全沒有耳聞。
張振賢自然也感受到了陸陽臉上那明顯的驚訝。
他以為陸陽只是單純地對他跨省空降這件事感到意外,便微微擺了擺手,用一副還在觀望的語氣補充道:
“當然,陸陽,剛才說的這些,現在也僅僅只是一個初步的意向。最終能不能真正成型,調令能不能順利下來,現在還不好說。所以啊,我今天也就是關起門來跟你聊聊,你心裡有個數就行。”
陸陽聽到張振賢這番謙虛謹慎的補充,心裡卻是完全不以為意。
張振賢是什麼身份的人?
一個副部級的大學校長,在官場上摸爬滾打了這麼多年,說話辦事那都是滴水不漏的。
他既然都能把這件事情提前透露給自己,那就說明這件事己經是八九不離十了。
到了他這個級別,不至於在這個節骨眼上信口開河。
想通了這一節,陸陽便收斂起臉上的驚訝,換上了一副鄭重而誠懇的表情,看向張振賢,開口說道:“恭喜你,張校長,你終於得償所願了。”
張振賢聽到陸陽這聲真誠的道賀,臉上也忍不住露出了一絲矜持而剋制的笑容。
他擺了擺手,說道:“還沒塵埃落定,還不能恭喜。不過陸陽啊,我今天專門約你過來,除了跟你通個氣,其實還有另外一件事情,是想請你幫個忙的。”
陸陽聽到張振賢這話,心裡早有準備。
他今天來赴這個飯局,就知道這頓飯不會白吃,張振賢一定是有事相求。
於是他毫不猶豫地介面道:“張校長,您有什麼事情首說就行。只要是我能幫得上忙的,我一定盡我的能力幫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