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
沉重、如同擂動大地心臟的腳步聲,帶著令空間都震顫的恐怖力量,正從通道深處瘋狂逼近。
每一步落下,都如同踩在三人的靈魂之上。
“完……完了……”吳良面無人色,看著懷中依舊散發霞光的儲物袋,欲哭無淚。
“道爺我……好像真把閻王爺的褲腰帶給扯下來了……”
沉重的腳步聲越來越近,如同死神的鼓點敲在心頭。
那股狂暴的妖氣幾乎凝成實質,帶著令人作嘔的血腥和粘稠的惡意,壓迫得人喘不過氣。
何傾羽緊握長劍,指節發白,清冷的眸子裡滿是凝重和不解,她忍不住看向林燼。
語速極快:“公子,方才在黑石城礦場,您為何不出手?
那鎮守者不過聖境九層,您當初天象二層便能斬殺水火二老兩位聖境八層巔峰聯手。
如今您境界穩固在天象六層,又有燼滅長槍和黑暗道紋加持,斬殺一個聖境九層,應當……並非難事。”
她的話語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急切和困惑。
在她看來,以公子的實力,本可雷霆斬殺段焱,從容離去,何至於如此狼狽逃竄,還誤入這絕險之地。
吳良也艱難地抬起頭,小眼睛裡也充滿了疑惑和後怕:
“對啊,林兄弟,道爺我雖然貪財,但命更重要啊!剛才多懸啊!您要是出手把那老傢伙宰了,咱們拿了靈晶大搖大擺走人不好嗎?
何至於被追得像喪家之犬,還掉進這鬼地方喂妖怪?”
他一邊說,一邊緊張地盯著通道深處,那恐怖的腳步聲越來越近了。
林燼眼神冰冷如寒潭,一邊全力維持黑暗道紋的隱匿,一邊注視著通道深處那逐漸逼近的龐大陰影輪廓,聲音低沉卻異常清晰:
“殺一個段焱,不難。”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深邃的算計:“但殺了他,後果是什麼?”
“後果?”何傾羽一愣。
“段焱是聖境九層,在段家也是核心長老。”
林燼語速平穩,分析道:“他若被我一個‘天象境’當眾斬殺,你們覺得段家會如何反應?”
吳良搶答:“那還用說,肯定炸鍋啊,段家那些老怪物還不得傾巢而出,滿世界追殺咱們?”
“不錯。”林燼點頭,目光銳利。
“他們會立刻將我的威脅等級提升到最高,會不惜一切代價,甚至可能喚醒閉關的老祖,動用家族底蘊來追殺我們。
到那時,我們面對的將是段家真正頂尖、甚至可能是觸控到更高境界的絕世強者。
我們將再無任何喘息之機,更別說繼續針對段家其他產業進行打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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