懷璧其罪的道理,他們自然都明白。
管事額角青筋跳動,強作鎮定道:“飛舟之上是否有半聖器,我等確實不知,閣主並未交代過。”
黑袍老者言平津咳著血沫嘶吼:“老夫的情報絕不會出錯!”
蘇意雪指尖輕叩玉盒,清脆聲響混著蠱蟲窸窣爬動聲:“看來你們中間有人在說謊?”
兩人如墜冰窟,老者慌忙伏地,結痂的額頭又蹭破血痕:“在下所言句句屬實,若有半句假話,甘願受千蠱噬心!”
他實在被七絕噬靈蠱折磨怕了,生怕少女再隨手甩出幾條蠱蟲。
管事抖著手帕擦汗,喉結滾動:“姑娘明察,閣主從未向我等提及半聖器之事。”
他偷瞄兩位護法長老,桑老與凌老皆是苦笑搖頭,連稱毫不知情。
蘇意雪嗤笑一聲,劍穗掃過老者顫抖的脊背:“不就是件半聖器?你們至於緊張成這幅模樣?”
管事聞言如蒙大赦,連聲道:“是是是,在下小人之心了。”
餘光瞥見林燼依舊神色淡漠,攥著長槍的指節未動分毫,這才悄悄鬆了口氣。
少年雖僅神通六層,可方才一槍挑落天象境強者的狠辣,至今讓他後頸發涼。
“少年,對半聖器感興趣?”蘇意雪突然側身詢問,長劍在甲板上劃出火星。
管事等人渾身緊繃,目光死死鎖住林燼。
若這兩人想要奪寶,今日飛舟怕是要血染甲板。
林燼沉默片刻,將長槍橫於胸前,槍尖寒光映著面無表情的臉:“沒興趣。”
眾人緊繃的神經稍稍鬆懈,管事賠著笑正要開口。
卻聽蘇意雪幽幽道:“你們琉璃閣還真是好算計,讓我們給你們當免費打手。”
“我等真的不知!”管事急得聲音都變了調,額角冷汗順著下頜線滴落在甲板上。
蘇意雪垂眸輕笑,劍鋒挑起老者一縷白髮,卻不再言語,空氣中只餘蠱蟲啃噬血肉的細微聲響。
黑袍老者癱在甲板上,渾身冷汗浸透衣袍,顫抖著哀求:“姑娘,老夫已經如實相告了,還請姑娘收回蠱蟲。”
蘇意雪眉眼彎成月牙:“還算你老實。”玉指輕彈,兩條蠱蟲嗡鳴著飛回玉盒。
老者如蒙大赦,卻見還有兩條噬靈蠱仍在傷口處啃噬,急得掙扎著抬起頭:“姑娘,還有兩條...”
“急什麼?”蘇意雪漫不經心地甩了甩染血的長髮,“你還沒說完呢。”
“是是是。”老者連連點頭,疼得齜牙咧嘴。
在下的訊息是從黑市拍賣場獲取的,賣主自稱是琉璃閣內部人員。“
”花了多少錢?“蘇意雪把玩著玉盒,蠱蟲爬動的窸窣聲清晰可聞。
”六百萬中品靈石。“老者吐出這句話時,喉結劇烈滾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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