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燼和中年男子進入何園,沿著蜿蜒曲折的青石小徑。
繞過幾處精緻的假山與潺潺的溪流,來到了一處靜謐的閣樓前。
尚未踏入閣樓,一陣悠揚的琴聲便如靈動的仙子般輕盈地飄入他們耳中。
這琴聲婉轉悠揚,卻又似藏著無盡的心事,在空氣中緩緩流淌。
中年男子抬手示意,恭敬說道:“林公子請。”
林燼微微點頭,舉步朝著閣樓中走去。
中年男子則停在閣樓門口,並未跟隨進入。
閣樓內,佈置得典雅而溫馨。
一位身著淡藍色羅裙的少女正端坐在琴案前,玉指如飛,在琴絃上舞動。
她眉眼如畫,肌膚勝雪,神情專注於琴音之中。
林燼輕輕踏入,尋了一處角落靜靜坐下,閉目聆聽。
不多時,一曲終了,餘音嫋嫋,繞樑不絕。
少女緩緩抬起頭,美目流轉,看向林燼,朱唇輕啟,柔聲問道:“公子覺得奴家詞曲如何。”
林燼微微睜開雙眼,目光平靜而深邃,緩緩說道:“憂愁。”
少女聽聞,微微一怔,隨即嘴角泛起一抹苦笑,道:“公子果然敏銳,此曲正是奴家心中憂愁所化。
在這園中,看似歲月靜好,實則奴家心中諸多煩悶,無處傾訴,只能付之於這琴絃之上。”
林燼心中一動,不禁對眼前這位少女多了幾分好奇。
他抬眼打量著少女,問道:“姑娘如此才情,卻為何滿心憂愁?”
少女輕輕嘆了口氣,起身盈盈一拜,而後緩緩說道:“奴家雖生於富貴之家,卻身不由己。
家族之中,為了各種利益紛爭,勾心鬥角不斷。
奴家厭倦了這一切,卻又無力掙脫,只能在這閣樓之中,借琴音排解心中煩悶。”
林燼搖搖頭道:“這恐怕並非姑娘所愁的全部吧。”
女子微微一怔,美目凝視著林燼,道:“那不知公子覺得我所愁為何?”
林燼神色平靜,目光坦然與女子對視,緩緩吐出三個字:“血海深仇。”
女子聽聞,身體微微顫抖,眼中滿是震驚之色,失聲道:“公子如何得知!”
林燼神色沉穩,目光中透著洞悉一切的深邃,道:“姑娘的琴聲中固然有憂愁,但細細品味,更多的是一種殺伐之意隱藏其中。
雖被姑娘用悠揚的曲調巧妙掩蓋,卻仍逃不過我的感知。
想必姑娘經歷過非同尋常之事,才會在琴音中不自覺地流露出這般複雜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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