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強壓下因連續爆發而劇烈翻騰的氣血和丹田處蠢蠢欲動的死寂寒意,臉色似乎又灰敗了一分。
“走。”他對著何傾羽說了一個字,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虛弱,轉身便欲離開這片是非之地。
“公……公子留步!”那青雲門的中年男子終於回過神來,聲音帶著無比的敬畏和一絲急切,連忙上前一步,深深鞠躬。
“在下青雲門長老,趙山河,這是內子柳如眉,多謝公子救命大恩。
此恩此德,我夫婦二人沒齒難忘,敢問公子尊姓大名,仙鄉何處?他日我青雲門必有厚報!”
林燼腳步未停,甚至連頭都沒回,只有冰冷的聲音隨風傳來:
“不必。路過而已。”
林燼的身影沒有絲毫停頓,彷彿斬殺元昊等人不過是拂去了幾隻礙眼的飛蟲。
他腳步虛浮卻異常堅定,朝著遠離濁浪河、深入莽荒平原的方向走去。
何傾羽立刻緊隨其後,警惕地掃視著後方和四周,寒月劍雖已歸鞘,但劍意隱而不發。
青雲門長老趙山河夫婦呆立在原地,望著兩人迅速遠去的背影,張了張嘴,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手中的“鎮嶽印”依舊散發著厚重的土黃光芒,此刻卻感覺無比燙手。
那青年冰冷的“路過而已”四個字,如同寒冰,將他們滿腔的感激和想要結交的心思徹底凍結。
“山……山河……”柳如眉聲音發顫,看著滿地鐵槍門修士的屍體,尤其是元昊那死不瞑目的樣子,眼中充滿了後怕。
“我們……我們怎麼辦?”
趙山河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臉色凝重無比:
“立刻離開!這裡血腥味太重,很快會引來妖獸,甚至……鐵槍門的人。
那公子……絕非我等能揣測的存在,他既無意與我等有瓜葛,我們便絕不能洩露半點關於他的訊息,否則,恐有滅門之禍!”
他深知,一個能以洞虛七層瞬殺渡劫三層、且明顯身負重傷的妖孽。
其背後的水有多深,根本不是青雲門這種小門派能觸碰的。
今日之事,必須爛在肚子裡!
兩人不敢有絲毫耽擱,甚至來不及處理屍體,匆匆收起同門弟子的遺物,帶著驚魂未定的心情,也迅速消失在莽荒平原的荒草之中。
……
另一邊。
林燼的步伐越來越沉重,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
強行催動力量連續斬殺渡劫境和天象後期,尤其是最後一槍貫穿元昊時動用了五行相生訣的爆發,對他本就千瘡百孔的身體造成了極大的負擔。
更糟糕的是,丹田深處那個被黑暗道紋鎖死的“黑點”,在力量劇烈消耗和氣血翻騰的刺激下,再次變得蠢蠢欲動!
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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