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坐下不久,周圍酒客的議論聲便清晰地傳入耳中。
“聽說了嗎?鐵槍門門主元震山的寶貝兒子元昊,被人宰了!就在咱們莽荒平原邊緣,濁浪河附近!”
“嚯!誰這麼大膽子?敢動元震山那老瘋子的兒子?元昊可是渡劫三層吧?身邊還帶著鐵屠那幫人……”
“據說是青雲門的人乾的!趙山河夫婦不是前些日子在那邊活動嗎?”
“放屁!趙山河夫婦?他們有那本事?我聽說啊,是一對年輕男女,男的據說才洞虛境,女的也就天象,但邪門得很!”
“洞虛殺渡劫?你他媽喝多了吧?”
“嘿,愛信不信!現在鐵槍門都炸鍋了,元震山放出話來,懸賞百萬上品靈石,活要見人,死要見屍!提供確切訊息的也有十萬靈石!”
“百萬上品靈石?!嘶……鐵槍門這次是真下血本了!”
“可不是嘛,元震山就這一個獨苗,據說當時就氣得吐血,發誓要把兇手挫骨揚灰,莽荒城和周邊都戒嚴了,鐵槍門的人像瘋狗一樣在查!”
林燼面無表情地喝著靈茶,彷彿談論的事情與他無關。
何傾羽放在桌下的手卻微微收緊,眼中閃過一絲憂色。
“公子……”她壓低聲音,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音量道,“懸賞百萬,鐵槍門必然傾巢而出,這莽荒城恐怕……”
“無妨。”林燼放下茶杯,聲音平淡,“百萬靈石,買不走命。跳樑小醜,不必在意。”
他的語氣帶著一種絕對的漠然和自信,彷彿那懸賞和滿城風雨的鐵槍門,在他眼中不過是路邊的塵埃。
這份平靜,讓何傾羽略微安心了些許。
“那我們……”何傾羽看向林燼。
“儘快離開。”林燼言簡意賅,“此地人多眼雜,不宜久留。目標,傳送陣。”
何傾羽立刻會意。莽荒城作為交通樞紐,擁有通往中域腹地多個大城的傳送陣。
只有透過傳送陣,才能快速甩開可能的追蹤,並進入更安全、資訊更靈通的核心區域。
兩人迅速結賬,離開喧囂的酒樓,朝著位於莽荒城中心區域的巨大傳送廣場走去。
廣場由堅硬的青罡石鋪就,異常寬闊,矗立著數座大小不一的傳送陣臺,陣紋繁複,散發著強烈的空間波動。
陣臺周圍有身著統一制式鎧甲、氣息精悍的城衛軍把守,維持著秩序。
來往使用傳送陣的修士絡繹不絕,繳納著不菲的靈石費用。
林燼與何傾羽儘量低調地走向其中一座通往“青城”的傳送陣臺。
然而,就在他們即將靠近繳費區域時。
“站住!”一聲冷厲的喝聲響起。
數道凌厲的目光瞬間鎖定在兩人身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