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不知,今日燕將軍邀我一會,是有什麼用意?難不成……是想棄暗投明不成?
以燕將軍的實力,何必屈居於景國這風雨飄搖之地呢?”
燕頃天面色依舊平靜,彷彿未聞其弦外之音:“熊將軍說笑了。
景國雖非鐵板一塊,卻也並非暗處。倒是熊將軍,楚皇雄心勃勃,志在天下,只是這天下,猶如一塊碩大大餅,未必就能一口吞下。
強吞之,恐傷及自身啊。”
他語氣平淡,彷彿在陳述一個再簡單不過的事實,話語中卻暗指楚國貪心不足,強行征戰,終將引火燒身,遭致反噬。
熊破海聞言,仰頭哈哈大笑,聲震四野,帶著一股睥睨天下的狂傲:
“吞不吞得下,試過才知!
我大楚兵鋒所向,從無敗績!倒是景國,內憂外患,早已是強弩之末,還能撐多久?
燕將軍是聰明人,何必為那腐朽的朝廷陪葬?
若你肯來我大楚,本帥願保你裂土封王,享無上榮華,豈不快哉?”
這番話,既是赤裸裸的離間,也是對燕頃天的試探,更是故意說給城上城下所有景國人聽,試圖動搖景軍的軍心。
燕頃天輕輕搖頭,目光掠過熊破海,望向他身後如林的楚軍,聲音依舊平穩,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清晰地傳遍四方:
“景國縱有千般不是,亦是生我養我之土。
守土衛疆,乃軍人天職,何來陪葬一說?
倒是熊將軍,驅數十萬兒郎遠赴異國,讓他們埋骨他鄉,只為成全一人之野心,又可曾問過他們,是否願意?”
這話如同一柄鋒利的匕首,精準地刺中了熊破海的痛處,也讓部分楚軍將士心中微動——戰爭終究是殘酷的,白骨露於野,千里無雞鳴,並非所有士兵都渴望這份用鮮血換來的“榮光”。
熊破海臉色微沉,知道再辯下去,言語上佔不到絲毫便宜,反而可能真的動搖軍心,當即不再廢話,身上的氣勢陡然攀升,如同一座即將噴發的火山:
“既然燕將軍冥頑不靈,那便手底下見真章吧!
讓本帥看看,百年過去,你的實力究竟進步了多少!”
燕頃天眼神微動,彷彿終於對這場對決提起了一絲興趣。
他輕輕嘆了口氣,聲音中帶著幾分無奈,卻又透著一股瞭然:
“也罷。既然你執意要重溫舊夢,本帥便成全你。”
話音落,身影動。
燕頃天足尖在城牆垛口輕輕一點,整個人如同一道青煙般拔地而起,翩然落在高空之中,衣袂飄飄。
就在他身形穩住的剎那,一股磅礴浩瀚。冰冷徹骨的氣息驟然自他體內爆發開來!
剎那間,天空彷彿驟然陰沉下來,並非烏雲蔽日,而是被一股無形的極寒意志所籠罩。
在他身後,無盡的寒氣瘋狂匯聚。凝結,空氣中瞬間浮現出無數晶瑩剔透的冰晶,隨著寒氣的湧動,一座巍峨。晶瑩。高達三百丈的巨大冰山法相憑空顯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