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疑似陽神巔峰威力的神兵一擊之下,燕頃天竟以燃燒精血。法相受損。自身重傷為代價,硬生生扛了下來,保住了性命!
整個戰場,瞬間陷入一片死寂。
無論是城上的景軍,還是城下的楚軍,所有人都被這逆轉再逆轉。慘烈到極致的對決結果驚呆了,腦中一片空白。
楚軍臉上的狂喜凝固在嘴角,景軍眼中的絕望則化為難以置信的驚喜,隨即便被對主帥傷勢的深深擔憂所取代。
熊破海緊握著貪狼刀,劇烈地喘息著,赤紅的眼中充滿了同樣的難以置信,甚至還有一絲難以掩飾的驚懼!
他全力催動貪狼刀的絕殺一擊,竟然沒能殺死一個明顯只是陽神後期。且硬接他之前那招“裂天崩”後已然受損的對手?!
這怎麼可能?!
“你……你竟然……”
熊破海望著遠處氣息萎靡。嘴角溢血但眼神依舊冰冷如刀的燕頃天,心中第一次生出一種事情已徹底脫離掌控的荒謬感與不安。
燕頃天緩緩抬手,擦去嘴角的血跡,雖然臉色蒼白如紙,身形也有些搖晃,但腰桿依舊挺得筆直,宛如一株在狂風中不屈的青松。
他看向熊破海,聲音因傷勢而有些沙啞,卻帶著一絲毫不掩飾的嘲諷:
“熊元帥……神兵利器,終是外物……看來,依舊奈何不了燕某。”
這沙啞卻字字誅心的話語,如同數柄冰冷的針,狠狠刺入熊破海的心底,將他本就瀕臨崩潰的理智徹底點燃!
“閉嘴!”
熊破海發出一聲野獸般的咆哮,眼中的驚懼被更深的暴怒和殺意所取代。
貪狼刀的煞氣反噬讓他五臟六腑如同被烈火焚燒,神魂陣陣刺痛,短時間內確實無法再發動第二次同等威力的攻擊,但他陽神後期的根基仍在!
他絕不相信,一個已是強弩之末的燕頃天,還能有翻盤的機會!
“就算不用神兵,本帥今日也要將你斃於此地!”
熊破海強行壓下翻騰的氣血與煞氣反噬,猛地將貪狼刀往地上一插,“鏘”的一聲,刀身大半沒入泥土,暗紅色的煞氣依舊在刀身周圍扭曲盤旋。
他雙手再次結印,指尖土黃色光芒爆閃!
他身後那同樣受到煞氣侵蝕。變得越發狂暴而混亂的撼地蠻熊法相,發出一聲含糊不清卻充滿暴戾的怒吼,再次凝聚起磅礴的罡氣。
雖然罡氣不如之前凝練純粹,帶著幾分混亂的躁動,卻依舊威勢驚人,足以讓尋常陽神境望而生畏!
“給本帥死來!”
熊破海駕馭著蠻熊法相,如同出閘的瘋牛,再次朝著半空中的燕頃天猛撲過去!
拳掌交加,攻勢如同狂風暴雨般傾瀉而下,雖然少了貪狼刀那毀天滅地的極致鋒芒,但每一擊都蘊含著剛猛無儔的力量,絕非一個重傷之人所能輕易抵擋!
燕頃天臉色凝重,他此刻氣息萎靡,內腑受創嚴重,冰山法相也已瀕臨破碎,確實已無力與狀態相對完好的熊破海正面硬撼。
他只能操控著殘破的冰山法相,且戰且退,主要以精妙的身法閃避。以殘存的冰壁格擋。以巧勁卸力為主,姿態顯得頗為狼狽,身影在空中不斷後退,險象環生。
轟!一座凝聚倉促的冰稜被蠻熊巨掌狠狠拍碎,冰晶四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