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上那如山嶽般的威壓被銅像清光層層驅散,烏赤勒猛地張口吸氣,胸腔劇烈起伏,彷彿剛從深水中掙扎上岸。
他手按龍椅扶手,指節因後怕而泛白,目光死死盯著前方那道玄袍背影,如同溺水者抓住了唯一的浮木。
聽到赫連跋的厲聲質問,烏赤勒不及細想,喉結滾動,用帶著驚魂未定卻又強撐威嚴的聲音高聲道:
“此乃朕親封的烏孫國師!見國師如見朕躬!”
“國師?”
三字落下,滿殿譁然。
文武百官面面相覷,眼中盡是茫然錯愕。
烏孫國何時有了國師?
他們這些朝夕侍奉君王的重臣,竟無一人知曉!
唯有蒙景等少數知曉內情者,瞳孔微縮,看向那道玄袍身影的目光瞬間變得敬畏——原來,這位便是陛下背後那尊真正的靠山!
“哈哈哈!國師?!”
赫連跋先是一怔,隨即與拓跋漣易交換了個眼神,兩人同時爆發出震耳的狂笑,笑聲中滿是毫不掩飾的譏諷。
“區區一個附庸小國,也敢妄立國師?
真是聞所未聞的笑話!”
赫連跋收斂笑聲,臉色驟沉,陰鷙的目光掃過殿內:
“便是你烏孫歷代先王,見了我大月氏使者也需躬身行禮!
你這不知從哪鑽出來的野道人,也配稱‘國師’?”
拓跋漣易上前一步,陽神威壓如驚濤拍岸:
“烏赤勒對王庭不敬,按律當廢黜王位,隨我等返回大月氏請罪!
你若識相,速速滾開!
否則,今日便讓你這烏孫王庭,連同你這‘國師’一起化為飛灰!”
話音未落,他周身煞氣凝成實質,殿外的青銅鼎竟被震得“嗡嗡”作響,彷彿下一刻就要炸裂。
在他們看來,這道人縱有些手段,也絕不敢與雄踞西域的大月氏為敵——畢竟,陽神境修士雖強,卻也需顧忌身後的勢力。
然而,面對兩人的咄咄逼人,玄袍道人只是輕輕發出一聲冷哼。
“哼。”
那笑聲不高,卻如冰珠落玉盤,清晰地壓過所有嘈雜,帶著一種俯視螻蟻般的漠然與冰寒。
李青霄負手而立,玄色道袍在無形的氣流中獵獵作響。
他明面境界雖是陽神初期,與赫連跋的中期。拓跋漣易的初期看似持平甚至稍遜,但他的根基卻紮實得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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