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兩日,李青霄並未有片刻清閒。
他親自出面,以雷霆萬鈞之勢,對血衣樓投降併入青龍會的所有高層。
包括二樓主無常。三樓主血狐,以及那幾位僥倖存活的凝神境長老,逐一施加了比蒙景。寒寂上人更為隱秘。也更為嚴酷的控制禁制。
這禁制並非簡單的血契,而是以陽神本源為引,融合了數種上古禁術的複合烙印,不僅死死鎖縛著他們的神魂,更與他們的修行根基。丹田氣海緊密相連。
一旦觸發,輕則修為盡廢。淪為廢人,重則魂飛魄散。形神俱滅,更可怖的是,這禁制還隱隱牽扯著他們的血脈親族,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在李青霄絕對的實力碾壓與狠辣無情的手段面前,這些本就見風使舵。趨利避害的亡命徒。
一個個噤若寒蟬,頭顱低垂至胸口,連大氣都不敢喘,眼中再無半分僥倖與異心,只剩下深入骨髓的敬畏與恐懼。
做完這一切,西域青龍會這塊龐大而複雜的蛋糕,才算真正被李青霄用無形的絲線牢牢捆縛妥當。
即便他遠在萬里之外,也能牢牢掌控青龍會。
即便有什麼變數也能立刻撲滅。
第三日清晨,地宮深處的靜室內,李青霄傳訊召來了白憐兒。
白蓮聖女依舊是一襲不染塵埃的白裙,面戴那副標誌性的狐狸蓮花面具,身姿輕盈如蝶,飄然而至。
這段時間,她以青龍會二龍首的身份,並未過多幹涉具體事務。
卻憑藉著強大的實力在青龍會中下層殺手,尤其是新吸納的血衣樓人員中,不動聲色地建立起了自己的影響力。
她似乎真的對經營這股暗勢力產生了濃厚興趣。
“大龍首召我前來,可是要動身返回淮南道了?”
白憐兒的聲音依舊清冷如玉石相擊,卻比初見時少了幾分疏離,多了幾分共歷風雨後的熟稔。
李青霄點點頭,開門見山:“不錯,西域諸事已畢,再無牽掛,本座近日便啟程返回淮南道。”
白憐兒眸光微動,透過面具的縫隙打量著李青霄,語氣帶著一絲探究:
“大龍首走得倒是乾脆。
這青龍會如今氣象初成,勢力遍佈西域暗面,正是需要強有力手腕坐鎮。鞏固根基之時。”
“有柳塵主事,有本座留下的後手,更有聖女你這位二龍首在,本座很放心。”
李青霄語氣平淡,聽不出是真心信任,還是另有深意暗藏,
“青龍會不過是一件工具,重要的是它能為本座帶來足夠的資源與情報。
至於坐鎮……聖女若是願意多費些心思,本座樂見其成。”
他這話直白得近乎坦誠,既點明瞭青龍會的工具屬性,也不動聲色地默許了白憐兒“擴大影響力”的舉動,甚至帶著某種程度的縱容。
只要不影響他的根本利益——源源不斷的財富與覆蓋全域的情報網,白憐兒想怎麼經營,想將其與白蓮教如何融合,他並不十分在意。
白憐兒心中瞬間明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