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恥!”舒恬咬牙切齒,“我找他算賬去!”
“別……”笙簫伸出手,卻被舒恬用力撥開,她衝出臥室,拿了包趕忙追出去。
來到樓底下,聿尊的車已遠遠開出小區,舒恬發動引擎,一腳油門轟到底。
聿尊開得很慢,他開啟車窗,若有所思,虎口處的傷口猶在淌血,牽動一下就會疼得厲害。
他沒有料到,陌笙簫會對他排斥至此,她越是不從,他想將她弄回身邊的心情便越是迫切,聿尊煩躁地將音樂開大聲,一個晃神,舒恬的車已飆到他前方,她猛地又是一腳剎車。
聿尊忙急轉方向盤,停住車。
舒恬氣喘吁吁衝上前,聿尊下車,用力甩上車門,“瘋子。”
“我看你才是瘋子,”舒恬臉色慍怒,“笙簫現在生活得很好,用不著你來操心,她有了陶宸,不用再在你這棵樹上吊死,你能不能大人大量放她一條活路啊?”
“不能。”
舒恬氣結,本也沒想和他有商量的餘地,“那她之前跟著你的時候,你為什麼不好好珍惜她?還讓那小三欺負她,你以為她是離婚後才知道你們的事嗎?聿少,你女人那麼多,少玩一個會死啊?”
“想不到你長相不差,說話這麼粗魯。”
“我是為笙簫不平,”舒恬橫在聿尊面前,“還記得你結婚時答應過她的話嗎?說你會一輩子對她好,你既然做不到,何不放手給那個能做到的人呢?”
“誰能做到,那個老師?”
“至少陶宸比你懂怎麼愛笙簫。”
“你說夠了嗎?”聿尊靠向車門,不想和舒恬多廢話。
“沒有,”舒恬一副理直氣壯的樣子,“還有,你為什麼在發現私家偵探後第二天就和笙簫離婚,說到底還不是怕分割財產?”
聿尊敏銳地傾起身,“你怎麼知道我們是第二天就離婚的?”他細想,也就瞭然,“對,她和你那麼要好,自然是會和你說的。”
“她才沒有告訴我,連笙簫都不知道,被你揍的在醫院躺了半個月的私家偵探是我請的,我就怕她死腦筋,到時候吃虧,我不幫她,誰還幫她啊?”舒恬滿是理所當然的樣子。
“你——”聿尊眼眸閃過陰霾,竟也會有被氣得說不上話的一天。
舒恬望見他潭底的寒冽,不由倒退一步,“笙簫的眼裡向來容不得沙子,你們離婚也是遲早的事,也許什麼都能經過時間的洗滌後變得慢慢淡去,但唯獨一件事,她不會接受。”
聿尊面無神色,等著她說下去。
“那就是你的出軌,既成事實的傷害,無法挽回,聿少,笙簫她真的好不容易才能又活過來,我不忍心看她再死一次,沒有了陶宸,她興許真的就再也站不起來了,你找誰都好,就是別再找她了,行嗎?”舒恬眼裡充滿懇切,淚水凝結在眼眶。
“跟在我身邊,就真的生不如死嗎?”他就像是在反問舒恬,又像是捫心自問。
“笙簫說過,對你,她永不原諒。”
聿尊握緊手裡的車鑰匙,它深深嵌入肉裡面,他都不自知,永不原諒?他頓覺全身力氣被抽盡,那張意氣風發的臉,也顯得頹廢和落寞,舒恬看得出神,彷彿想從他眼裡讀出些什麼。
可是,他和莫伊自始至終就沒有發生過那種關係。
可他解釋不清楚的。
對一個人最大的懲罰,莫過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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