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說這話的時候,表情也是很淡,聿尊依舊有些不耐地敲打著方向盤,瞇起的鳳眸內,彷彿能看見陌笙簫眼睛裡面正張牙舞爪的小獸。
雖然她是想掩飾的,但銳利如他,總能發掘出她極力想要壓抑住的漠然,或許,還有那麼一股子淡淡的野心及不甘。
蘇艾雅臉色變得難看起來,只是當著聿尊的面不好發作,她挽住男人的手臂收緊,彷彿,這就是種炫耀的資本,“陌笙簫,我們走著瞧吧。”
“怎麼還是這麼堵?”男人插。進來一句話,眉頭微皺,眼睛專注著前方,蘇艾雅跟著他也算有些時候了,他一個挑眉,她就清楚地知道聿尊已經在嫌她話多了。
“尊,星期五……”
“下次,你自己過來。”男人冷冷打斷她急於想要說出口的話,前面的車子好不容易移動些,聿尊左手撐在車窗上,也懶得去動彈,從旁側抽出根菸點了起來。
蘇艾雅掛在他手臂上的動作尷尬僵住,見他薄唇緊緊抿起來,只能悻悻地靠回副駕駛座上。
冷若清秋,雖然陽光大把大把地灑下來,但終究不像暖春那麼舒服。
陌笙簫在站臺邊踱了幾步,仰頭間,就看見一團團不知名的花絮不知道是從哪裡飄來的。
步姿輕盈,有點像鄉間的蒲公英,好幾簇,相擁著從巨大的廣告牌上方飄落,她眼睛緊隨著跟過去,最終,落到了男人精緻的額角處。
聿尊彷彿沒有發現,交通好不容易疏鬆了些,他踩著油門就從笙簫的眼裡散去。
一個晃眼,她再望去的時候,只看見了豪華跑車漂亮的車尾。
私人會所內。
這樣的豪華,笙簫不是沒有見過,她每次外出的機會都是陶宸推薦的,只有這樣,才能將昂貴的費用賺出來。
修身黑色禮服是專為她提供的,只不過穿在身上還是有些緊,彷彿透不過氣來。
聿尊來的時候,明顯是遲到了,挽在他右邊的蘇艾雅經過了精心的打扮,雖然美豔,但那股子學生氣還是從妝容間隱隱透出來,這,就是這個男人的特殊嗜好。
“聿少,您遲到了,是臨時有什麼事耽擱了吧?”會所主人送上紅酒,目光在蘇艾雅身上巡了一週,曖昧無間。
男人端著酒杯的手指在杯口處輕敲幾下,表情顯得漫不經心,指間的蒼龍更是張揚跋扈。
他目光淡薄,卻又銳利無比,穿過那些燈霧,直直落在露出半個背部的笙簫身上。
對於他的冷情,周圍人也是習慣了的,蘇艾雅順著他的眼角望去,那個背影,她並不陌生。
狠狠地握緊手指,尖利狼狽地刺入男人手臂,聿尊皺起眉頭,等她回過神時,男人犀利的眼眸已經掃向她。
“對,對不起……”蘇艾雅急急收回力,妝容的精緻也顯得有些不自然。
她似乎很怕這個男人,在他面前,往日的驕傲就彷彿從來沒有在她身上出現過,那種戰戰兢兢,實在令人好笑。
聿尊居高睥睨,冷漠的臉上扯了絲笑出來,對於身邊的女伴來說,雖然依舊寒冽,卻已如三月春風。
他隨意將手搭在她肩上,輕輕一帶,便朝著人群中央走去。
笙簫雙手流暢地活躍在黑白鍵上,淡淡的橘黃色燈光似乎是隻為她一人設計而成,灑下來的時候,鋪設的整個肩膀都是,更令那凸出的鎖骨越發纖瘦了。
門廳外不知何時傳來了小小的騷動聲,笙簫頭也不抬,在這種地方,但凡能進來的,非富即貴,要多高杆便有多高杆。
她全身心投入,直到一曲完畢後,才微微將頭抬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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