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笙簫忍痛將褲子扣上,聿尊將她的包隨手丟出來,發動引擎後便踩著油門揚長而去。
她爬了半天才起身,包裡的電話在這時不斷響起,她看一眼,見是學校的座機。
笙簫猶豫幾下,只是將手機放回去,並未接聽。
聿尊將她扔下的地方很是僻靜,她等了好半天才有一輛計程車車過來,陌笙簫坐到後排,“華爾音樂學院。”
“你是那兒的學生?”
她點點頭。
“真厲害啊,華爾音樂學院可是出了名的,聽說裡面的學生都是有錢人家的孩子,成績又好……”
陌笙簫將臉別向窗外,她右邊牙齒緊緊咬住唇角,天色早就陰暗,無邊無際,就像是一個倒扣的黑鍋,令人窒息。
身後有這樣的光環,走出去,應該是人人稱羨的吧,這也就是她當初不顧一切要上華爾的原因。
司機大叔還在喋喋不休,陌笙簫強忍著拉扯出一抹笑,只是到最後,強撐都不行,她只能雙手捂住臉。
回到學校,階梯教室內的人群正好散出來,校領導見到她,板著張臉,“陌笙簫你怎麼回事?我早就和你講過,今天你必須到場,不要以為去巴黎得了個名次回來,就眼睛長到頭頂去了……”
“老師……”
“我不要聽什麼解釋,原先安排你當眾演奏,現在好了,都搞砸了……你說……”
陌笙簫只覺頭疼得厲害,她抬起頭,巴掌大的小臉卻浸潤著淡漠的冷清,她膚色白皙,映襯在這樣的夜,卻透出一種令人止步的寒意,“老師,”她再度打斷對方的話,“我被聿少拉住了,是他不讓我回來。”
那老師張著嘴,半句話硬生生被憋回去,“聿……聿少。”
陌笙簫想起湘思在學校受傷的那次,那麼多道貌岸然的人,卻沒有一個肯伸出援手,眼睜睜看著姐姐一條命差點丟在這,她點點頭,嘴角抿得緊緊。
“既然這樣,”老師一腔怒火不得不澆熄,“算了,你回宿舍吧。”
那老師大約四十多年紀,聽她這樣說,也猜到了大半。
他擺擺手,臉上卻很明顯地露出鄙夷之色。現在的學生,都是怎麼了?
“是。”陌笙簫轉身之時,眼裡佈滿荒涼,那個男人的名字,果然還是有很大用處。
而這名老師的反應,當真是滑稽又好笑。
天漸漸轉涼,馬上就快要到元旦。
系裡面決定搞一次晚會,參加的人不少,有近半個月了吧,聿尊都沒有找過她。
陌笙簫暗自竊喜,所以當舒恬提出要到外面唱歌的時候,她欣然答應了。
一行人玩得很晚才走出KTV,“笙簫,想不到你唱歌那麼High,真人不露相啊。”
幾個平時玩得好的人相互摟著向前走,幾乎佔了半條馬路,後面一輛車子速度極快地衝過來,有人嚇得趕緊鬆手,“神經啊,趕著去投胎呢?”
金盃車猛地剎住,側門開啟後,只見一條手臂伸出來,強行拽住了站在旁邊的陌笙簫。
她一個趔趄向前栽去,人已經被拖進去半邊,後面的舒恬反應極快,雙手拉住她的手腕,“救命啊,救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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