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博基尼的大燈並沒有熄滅,車窗緩緩降下的瞬間,男人一條手臂橫出窗外,蒼龍紋身的手指間夾著根菸。
他輕輕彈了下,菸灰墜落的零星隨風而逝,笙簫的鼻翼間甚至能聞到那種很淡的菸草味。
“想死也不用挑這種地方。”
伴隨著的,是男人冷漠的語調。
陌笙簫抬頭,交通指示燈明明才指向黃燈,可從他的語氣來看,倒像是她自己在找死。
“你闖紅燈了。”
聿尊不以為意,甚至頭也不抬,薄唇輕抿,嘴角處便有淡薄的煙霧徐徐吐出來。
若是懂得欣賞,這倒不失為是幅靡人的情景。
“吱——”一道更為尖銳的剎車聲打破了這個本該靜如花開的夜晚。
炫白色跑車穩穩停在蘭博基尼的左側,車頭不偏不倚,粗魯地橫在斑馬線上。
幾乎是同時,車門被打開了,下來的男人微瞇著那雙桃花眼,在看清楚面前的人後,臉上的神情隨之轉為戲謔,他輕吐出幾字,“陌笙簫。”
她怔住,頭皮開始發麻。
嚴湛青將車門重重摔在身後,左腳才做了個提起的動作,就見陌笙簫已經匆匆順著斑馬線朝對面跑去,甩起的長髮越發顯出凌亂。
她剛跑過去,就見自己要等的公車已經到站。
她回頭看了看,卻見男人似乎有跟上來的意思,這時正好一輛計程車車停靠在路邊,笙簫想也不想地拉開車門,一頭鑽進去,“華爾音樂學院。”
嚴湛青見她上了計程車後便自顧回到了車裡,直到走進宿舍,笙簫心裡的忐忑依舊沒有撫平,坐在電腦前的舒恬見她回來,摘下了耳麥,“結束了?”
“嗯。”她累得一句話說不出來,倒在床上只想睡覺。
“晚飯吃了吧,本來想給你打飯,但想想還是算了,那麼好的地方,還能不管飯來著?”舒恬穿著卡通睡衣走到笙簫床前,並沒有發現她的異樣。
“嗯。”陌笙簫翻個身,見她這樣,舒恬索性坐了下來,“那個蘇艾雅,今天又沒有回來,”她雙眼瞟向對面的床鋪,“指不定又去哪鬼混呢。”
“她不回來也是正常的事。”貼著枕頭躺了會,笙簫肚子實在餓得難受,只得又爬起來隨便弄了個泡麵。
由於第二天是週末,所以睡到日上三竿也沒有人管,笙簫其實早就醒了,只是翻來覆去不願意起床。
腳踝的地方猶有刺痛感,昨天不止沒有拿到演出費,還賠上了好幾十的打的費用,她想想就覺得憋屈。
舒恬睡在笙簫的斜對面,這會正拿著手機玩起新下載的遊戲,這本來是個令人舒服的早晨,可隨著高跟鞋走近的聲音傳來,原先的平靜也被打破了。
“都幾點了,你們還在睡呢?”蘇艾雅提著大包小包的東西進來,單單隻看外包裝,就知道是些只能遠觀的奢侈品。
笙簫並沒有答話,宿舍內的另一人搶先道,“艾雅,你又買了這麼多新衣服,我看看,我看看。”
“喏,都是些老牌子,要不是出了些新款,我也不想買,衣櫥裡都塞不下去了。”蘇艾雅回到自己床前,甩下9釐米的高跟鞋,東西已經被李荔接過去,“哇,這件衣服我在雜誌上見過,我看看……嘖嘖,你也下得去手,貴死人了。”
“反正不是花自己的錢,只要我看上就行了……”
笙簫知道想要安靜地躺會是不可能了,她拿起邊上的梳子隨意梳了幾下,將頭髮紮在腦後,拿了牙刷剛要走進洗手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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