笙簫並沒有過多投入,直到頸間咻得滾燙,她手指顫抖,琴曲變了音,走了調,黑白琴鍵被手指用力按下去,優美換成拖拉的延長,聽著有種震耳欲聾的感覺。
她的臉幾乎貼著聿尊的側臉,男人濃密的睫毛近在咫尺,眼裡的狂狷肆無忌憚,“用心點,我保證,很快的。”
笙簫面色緋紅,只得逼著自己靜下心,可手腕始終抖個不停。
“快點,行嗎?”
“你果然很著急。”男人笑著,雙手握住她細膩的腰肢,他掌心隔著白色浴袍摩挲幾下,果然是很嫩,如果用力一掐,說不定真能掐出水來。
笙簫閉上眼,腦子裡不去想別的,可全身的感官畢竟掌握在聿尊手裡,不是她說逃便能逃得過去的。
男人的手掌順著她腰線上移。
她全身戰慄,這種害怕,就像是回到了當初的那場大火裡面。
臉燙的,彷彿周身每個細胞都在燃燒起來。
聿尊挑開她浴袍的帶子,這下,換成了肌膚之間的直接接觸。
當初,笙簫家裡的房子面臨拆遷,由於賠償問題沒有達成一致,在那個細雨濛濛的夜晚,卻招來了一場大火。
整個一片就拆剩這麼幾家,那晚的火勢真大,而且外邊都拆得七七八八,就連消防車都駛不進來。
爸爸和媽媽拼了命才保住兩個女兒,好不容易衝出門口的時候,湘思為了笙簫,被塌下的樑柱硬生生砸斷了一雙腿。
火燒了一整夜,剩下的幾家毫無倖免,死的死,傷的傷……
男人的吻落在耳邊,算不上溫柔,卻令人心癢難耐。
陌笙簫裡面什麼都沒有穿,聿尊雙手放在她肩胛處,輕輕向兩邊一推,整件浴袍就落到了她腰際。
那晚的哭聲,那種撕心裂肺,她這輩子都不會忘記,沒有什麼,會比眼睜睜看著自己的親人被活活燒死更悲慘了。
她就像今天一樣,抱著滿身是血的湘思,連魂都丟失了。
聿尊一手繞過她的腰際,將她提起後,整個人壓在鋼琴架上,那盒雪茄被衝撞到地面,四處散落開來。
他每親近一分,陌笙簫的顫抖,就會讓壓著的琴音顫動一分。
她握緊雙手,試圖想要抓住些什麼,可琴架太滑,總是找不到她想要的那種安全感,光滑的紋理上,反射出來的那張臉也隨著男人的動作而愈發狼狽。
兩條人命,換來的就是那麼一點點賠償金,除去喪葬錢,如今,就連陌湘思最基本的康復治療都維持不住。
窮人的命,總是太過卑賤。
上訴無門,哪怕想要弄清楚那場火災的真相,都會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給壓得死死的。
陌笙簫閉上眼睛,爸媽死前的慘狀,再加上陌湘思捶打雙腿的痛苦絕望,總是一次次將她逼入死角,和他睡一覺,不算什麼,咬咬牙也就過去了。
耳邊,男人沉重的呼吸聲,轉奏成一曲世間最為悲慼的樂曲,經久,不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