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笙簫穿著單薄的睡衣,扯過嚴湛青手裡的被子裹在身上,她雙膝屈起,頭差點就埋在膝蓋上。
“你到底怎麼了?”
她捏住被角的兩隻手泛白輕抖,嚴湛青側過頭,一眼就看見陌笙簫脖子上的暗紅,他再度將她手裡的被子扯去,“這是什麼?”
笙簫順著他的視線,一隻手摸在脖子上,有些疼,她不由苦笑,這肯定又是聿尊故意留下的,她對上嚴湛青眸底的暴怒,雙目氤氳出水霧,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是不是,他又碰你了?”
“你都看見了。”陌笙簫理下頭髮,將脖子上的吻痕遮去,聿尊的目的達到了,在嚴湛青眼裡,自己肯定是一文不值了。
“你為什麼還要讓他碰?”男人勃然大怒,聲音順著宿舍每個角落,彈回到陌笙簫耳膜內,她自始至終都沒有抬起眼皮,雙眼紅腫得幾乎只剩下一條縫。
嚴湛青胸腔內被人蓄意點了把火,他望著笙簫這副模樣,又實在心疼,只能張開雙手將她納入懷中。
她冷得發抖,又陡然一熱,陌笙簫臉靠在嚴湛青肩膀上,嘴裡的聲音,由嚶嚶啼哭變成嚎啕大哭。
笙簫雙手抓住嚴湛青兩條手臂,十指,也深深嵌入他肉中。
他們好不容易才有今天,他摒棄她全部不堪的過往,她也想讓自己幸福一次,可為什麼聿尊就像是個撒旦,他吃準了她,偏要在她剛嚐到甜蜜的時候,一把將她推入萬劫不復的深淵中?
“我去找他!”
“湛青……”笙簫忙伸出手去抓住嚴湛青的手臂,男人力氣很大,幾乎將她半個身子拖下床,“別去,別去。”
嚴湛青雙目赤紅,任誰見了都不敢惹,笙簫抓住他的手,怕他衝動,又改為兩手抱住。
她臉龐貼著男人的手臂,本就沙啞的嗓音這會更是發不出聲,只能勉強擠出幾個音,“不要……”
嚴湛青跌坐在床沿,半晌沒有說出話來。
“我都已經這樣了,湛青,我說過,我們之間不可能的。”笙簫身子一側,靠在冰冷的牆面上。她住在下鋪,所以側到裡面時,由於被頂上的床板擋去陽光,她半張臉都浸潤在陰鬱中。
她已經努力了,她也試著去拋開一切,可是,有什麼辦法呢?
陌笙簫閉上眼,突然滋生出一種認命的絕望。這種絕望,穿過心臟,直刺進骨子裡面。
她望著嚴湛青幾乎稱得上絕美的側臉,伸出手,拉住了男人的手腕,陌笙簫甚至聽到心是怎樣碎的,“湛青,我們算了吧。”話語剛落,眼淚又流了出來。
她忙拾起袖子將眼角擦乾,可是越擦,眼淚就掉得越兇。什麼時候開始,自己已經不堪一擊了?
“昨天我不是將你送回學校了嗎?”
笙簫環住雙肩,仍然抑制不住輕顫,她像是回憶夢魘般,咬著牙關開口,“是在你走後,我沒有想到他會突然出現,要不然,我拼了命也要跑……”
她越說越怕,嚴湛青拿起她腳邊的被子,蓋住她肩膀,“我就算豁出去,也要他付出代價!”說完這句話,他便豁然起身,離開了宿舍。
笙簫伸出去的手只來得及抓了個空,她朝著他的背影嘶喊,“湛青,不要……”
聿尊那樣的人,他們真的惹不起。
陌笙簫換好衣服,來不及梳洗就跑出宿舍,可一路追到學校門口,也沒有看見嚴湛青。她急忙跑回宿舍,按了嚴湛青的手機號,可他已經關機。
聿尊料到嚴湛青會找他,只是沒有想到,會選在這麼個精緻優雅的茶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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