鏡子上有層水霧,陌笙簫伸手將它撫開,光淨的鏡面上瞬時便閃出五道指痕。
那時候,蘇柔還在巴黎沒有回來,嚴湛青喝醉了酒,就會將她推進洗手間內,讓她換上蘇柔留下的衣服,他什麼都不會做,只會將笙簫推到這面鏡子前,然後,不斷和她講話。
酒醒了,在看清楚面前的人後,又會對她百般羞辱,命令她將蘇柔的衣服脫下。
陌笙簫掬把冷水,將自己潑醒,想什麼呢?那些事早就過去了。
她不知道,有些東西紮在心裡,時不時,就會跑出來刺痛一下。
回到客廳,家庭影院正播放著舒緩的鋼琴曲,嚴湛青倒了兩杯紅酒,見她走來,便遞給她一杯。
笙簫不會喝,卻還是接過手。
嚴湛青將她拉過去,用袖子在她臉上輕拭,“洗了臉也不知道擦擦,不冷嗎?”
她一摸,才發現忘記擦了。
嚴湛青拉著她的手坐到沙發上,笙簫雙手握住酒杯,男人的腿不經意挨著她,一股滾燙的熱源正順著膝蓋傳遍至笙簫全身。
男人將杯中的酒一飲而盡,他拿掉笙簫手裡的酒杯,她垂著的腦袋剛抬起,嚴湛青就已經欺身壓上來。
陌笙簫被推入沙發內,頭部正好落在身後的抱枕上。
他埋在她光潔的頸間啄吻,笙簫雙目圓睜,身子卻已僵硬,“別,湛青你別這樣……”
“笙簫,”嚴湛青抬起頭,唇卻蹭著陌笙簫的臉不肯離開,“我會發誓對你好的,難道你到現在還懷疑我嗎?給我吧……”
“不行,”笙簫推開他緊靠過來的胸膛,“太早了……”
“哪裡早了?我認識你可是在聿尊之前。”他臉色微惱,心裡的想法不假思索,脫口而出。
笙簫愣了愣,嚴湛青顯然也察覺到了,他眼裡劃過懊惱,人也跟著起身,“笙簫……”
她嘴角輕顫抖,理了理衣領,不得不強顏歡笑,一時間,氣氛尷尬無比。
這時,放在茶几上的手機不期然響起。
笙簫警鈴大作,她不是已經關機了嗎?下意識,人就已經撲了過去。
嚴湛青猶在愧疚,聽到鈴聲,便討好般起身去拿。笙簫見狀,急得驚喊,“不要!”
男人已將手機拿在掌中,見她這般神色,餘光便不由落在手機螢幕上,只見上頭寫著,聿尊二字。
他眉頭擰起,那雙漂亮的眼眸此時卻聚滿驚濤駭浪。
嚴湛青按下確定鍵,一條簡訊跟著跳出來,“我想念你躺在我身下時的模樣,只有我們的身體才是最契合的,陌笙簫,別忘了你答應我的,不能和別人上床。”
那頭,聿尊發完簡訊就將手機隨意扔在副駕駛座上,他開啟車窗,完全一副壞人得逞的模樣。
嚴湛青握住手機,臉色鐵青,什麼話都說不出來。
笙簫搖著頭,就算她沒有看見簡訊,也能猜到是什麼內容,“不,不是這樣的……我沒有……”
“陌笙簫,”他連名帶姓喚她,“我說過,你的之前我不在乎,可我並不代表大方到能任你這般無視我的存在。如果說你和聿尊在一起是形勢所逼,那為什麼,他能碰你,我就碰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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