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聿尊,我都這樣了……”
男人淺笑出聲,眼眸輕瞇,臉上卻藏不住擔憂。
“好,那我不睜開。”陌笙簫不敢睜,她害怕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鼻翼間是聿尊身上淡淡的古龍水香味,她雙手拉住聿尊的袖口,將側臉靠在他肩上。
嚴湛青維持著一個動作睡了幾個小時,他從來沒有睡得這麼安穩過,手下意識往身前摟去,卻摸了個空。
他睡眼惺忪地睜開眼,身邊除了有褶皺的痕跡外,並沒有人影。他睡意全無,雙眼睜大,撐起上半身坐起來,房間內除了他,哪還有陌笙簫的影子。
“笙簫……”
他手掌在前額重重敲打,走到門口,一擰,才知道門被反鎖了。
嚴湛青不由懊惱,他什麼時候睡得這麼沉過?
手機在此時響起,鈴聲迴盪在空曠的房間內,偶有迴音,嚴湛青掏出後接通,“喂?”
“喂,嚴少,您交給我們的事辦妥了,”對方聲音興奮地趕來邀功,“車子被我們撞下了懸崖,估計連屍首都很難找到。”
嚴湛青松口氣,臉色稍稍鬆懈,“做得好,”他剛要掛上,視線瞥過房間,又帶了句,“車內還有別人嗎?”
“噢,有個女人,她是半路上的車,不過運氣不好,穿得倒是挺漂亮,好像是件鵝黃色禮服……”
“她在哪上的車?”
“現代大道。”
那,就是陌笙簫參加比賽的地方,她肯定是回到了現代大道去等聿尊。
“嚴少,您放心吧,我們做得乾淨利落……”
嚴湛青腳底一陣冰涼,整個人彷彿被抽空,他握著手機的手不住顫抖,使了半天勁,才吼出幾字,“他媽的,給我去死!”
“笙簫!”嚴湛青眼前一黑,差點跌倒在地。胸腔內迸出陌笙簫的名字後,就被堵住了,再也吸不進一口氣去。
陌笙簫安靜地靠在聿尊肩上,遠處傳來汽車喇叭聲,她陡地被驚嚇般直起上半身,眼睛閉著看不見,雙手便不由四處摸瞎,“聿尊你在哪,你是不是走了?”
“我在這。”聿尊握住她胡亂揮舞的小手,他掌心很暖,貼合在一處,令陌笙簫無比的心安。
搜救隊很快就巡著出事點找到山下,畢竟這是高速,經不得時間的馬虎。
陌笙簫臉埋在聿尊胸前,人真是脆弱而又可笑的,當初她最恨的人應該就是他了。
雖然他救了自己,又給湘思足夠的條件去治療,可笙簫骨子裡認定,他算得上是個卑鄙的人。
如今,她置身在最黑暗的恐懼中,身邊卻只有他。
“聿尊?”
她聽到自己的嗓音空落落迴盪在陰風呼嘯的山谷間,陌笙簫有些害怕,肩膀被男人用力摟過去,“怎麼了?”
“沒什麼。”笙簫只是想聽聽聲音,這種感覺,就像是小時候偷聽了鬼故事,總感覺有人藏在背後,恨不能將嗓子扯得最大聲和自己說話,才能掩去這種恐懼。
“在這……快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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