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局對聿尊也不是全無瞭解,相較嚴父,這樣的人他更惹不起。
聿尊將陌笙簫帶回皇裔印象,她一路上都安靜地靠在他肩頭,動也不動。
何姨已照著聿尊地吩咐早早將粥準備好,他抱著陌笙簫,鞋也沒換就走進了客廳,何姨也沒想到笙簫會這樣被帶回來,她臉色忍不住擔憂,“陌小姐怎麼會這樣?”
“把粥端上來。”
一天沒吃東西,這會只能用些清淡的。
聿尊將陌笙簫小心翼翼放到床上,他在她腦袋下墊了個枕頭。笙簫疲軟的幾近虛脫,聿尊雙手撫著她的臉,“笙簫,笙簫?”
她眼皮動了下,卻沒有睜開。
“聿少,快,粥剛剛好。”
“你把她扶起來。”
何姨拉著陌笙簫起身,讓她靠著自己,聿尊將一小匙粥湊到她嘴邊。
她雙唇緊閉,連張嘴的氣力都沒有。聿尊試了幾下,何姨嚇得只差沒哭出來,“聿少,還是送醫院吧。”
聿尊起身,啪地將碗砸在地上。
何姨一驚,沒敢再說話。
聿尊抱住笙簫,讓她重新躺回床上,“何姨,你收拾下,我並不是在對你發火。”
何姨點頭,彎腰將地上收拾乾淨。
“笙簫,起來吃點東西,吃完了再睡。”他拍了拍她的臉,陌笙簫的臉只是隨著他的動作晃了晃,聿尊沒敢耽擱,一個電話打給徐謙。
沒過多久,徐謙就開著車來到皇裔印象。
他初步檢查了下,“喂也是白喂,這會是吃不進東西的,水都別給她喝。”
“她究竟怎麼了?”
“看不出來麼?虛脫了,”徐謙說的很淡,調整了下點滴的速度,“死不了的,掛幾瓶葡萄糖。”
聿尊望著床上那抹瘦削的身影,她整個人縮在床單中間,只露出一個腦袋及正在輸液的右手,徐謙在旁邊收拾醫療箱,“她去局子轉了一趟吧?”
見聿尊沒有說話,徐謙便料想他猜的沒錯,“這種逼供方式最殘酷,沒有內傷也看不出外傷,通宵不給人休息,很多人熬不過去,拖出來的時候半條命沒了。”
男人只覺胸口堵得難受,他起身來到酒櫃前,開了瓶酒。
他只當陌笙簫昨天都在陪著嚴湛青,沒想到,竟被帶進了局子。
但凡他稍作細想,這些苦頭她也不用白受,他當初只是想著陌笙簫對嚴湛青的那份關切,聿尊甚至想給笙簫些苦頭吃吃,卻沒成想……
他倒了滿滿一杯紅酒,卻握緊了出神,沒有喝一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