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找了,”嚴父坐在沙發上,視線從那堆照片上別開,“她到警局自首去了,孩子也沒有保住,這會正在醫院裡面。”
“什麼?”嚴母驚駭,竟然一口氣硬生生上不來,搖搖欲墜,幾乎摔倒。
蘇柔忙扶住她的雙肩,“爸,怎麼會這樣?”
“局子裡認識的人只說,顧筱西去自首的時候,是被一輛車帶去的,後來裡頭的人見她進去了,這才將車開走。”
“肯定是聿尊!”蘇柔說的,其實也正是嚴父所猜測的,“沒有別的可能了。”
“可是她怎麼會出去呢?明知道外面危險……”嚴母傷心的只是自己的孫子,“自首就自首,怎麼孩子就沒了呢?”
“媽,你想啊,聿尊一直在找顧筱西,要真落到他手裡了,孩子還能留得住嗎?只有這樣,才能讓爸不插手這件事,”
蘇柔三言兩語將自己從中扮演的角色全部推給聿尊,她眸子落到那些散落的照片上。
“關鍵是,顧筱西肚裡的孩子是不是湛青的?我當時也是急糊塗了,一心想著湛青都這樣了,只想幫他留下點血脈,我哪裡想到……”
蘇柔神色憤恨,滿面鄙夷地將那些照片拂開,“我們都知道湛青喜歡陌笙簫,現在想想,說不定這孩子真是顧筱西想要魚目混珠,媽……”她在嚴母的肩膀上輕輕拍打,安撫道,“再說,現在孩子沒了,看看這些照片,我們就該認定這孩子不是湛青的,這樣,我們心裡總能好受些。”
嚴父嚴母都坐在沙發上不說話,偌大的客廳,只有蘇柔的聲音。
“爸,媽,湛青肯定會醒過來的,以後,你們會有自己名正言順的孫子……”
“柔柔啊……”嚴母顯然是受不了這個打擊,抱住蘇柔一個勁哭起來。
嚴父神色肅穆,不管這孩子是不是嚴湛青的,但現在流·產了,這是事實。
他利用關係插手嚴湛青的案子,於情於理,本來就不恰當,這會也只能這樣,讓顧筱西去自食其果。
蘇柔見嚴父嚴母並未再追究下去,這才暗暗鬆口氣。
顧筱西昏迷了整整一天一夜,直到第二天才醒過來。她問了來換藥的護士才知道,這兒是附一院,也正是嚴湛青住院的地方。
見她醒來,醫生便告知了守在她門口的兩名刑警。
顧筱西什麼都沒有說,只是望著窗外,任由過來詢問筆錄的警察問了半天,她才吐出來這麼一句,“讓我見嚴湛青一面,見完了我就說。”
嚴湛青的重症監護室在另一棟住院部內,顧筱西從床上起來時頭重腳輕,她披著頭髮,剛開始走得幾步搖搖晃晃,幾乎要撐著牆壁才能往前走,她走到門口,“我能洗個臉,梳梳頭嗎?”
她想,她即使做不到漂漂亮亮去見嚴湛青,至少也要乾乾淨淨的。
今天趕巧也是陌湘思複診的日子,何姨忘記和聿尊說了,直到臨出門才拍了拍雙手,“這可怎麼辦,要不我們改天再去吧?”
笙簫知道何姨是不放心自己一個人在家,“何姨,我的藥還有幾天也吃完了,我和你們一道去,正好讓醫生看看我眼睛好些沒?”
“陌小姐,你還是呆在家裡吧,讓聿少明天陪你去。”
“何姨,沒事的,我們打個車子過去,我走路的時候扶著姐姐的輪椅就行,再說,也走不了幾步路,車子直接就能開進醫院的。”
“這……”何姨猶豫不決。
“去就去吧,”湘思握住笙簫的手,“這種滋味我知道,只有多出去走走才能恢復的快,何姨,去準備吧。”
有什麼的?不就是眼睛看不見麼,她當初雙腿殘疾的時候被丟在醫院,無人過問,而陌笙簫只不過是眼睛失明,就連出去一趟都有人怕這怕那,更別說是平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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