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裡,陌笙簫開啟門走進去。
這是她和陶宸共同的家,廚房門口還掛著喜慶的中國結,窗戶以及大門上貼滿了喜字,陌笙簫來到鋼琴前坐定,房內靜謐無聲,客廳的燈光氤氳出的氣氛寂寥而幽靜。
她疲倦到只想找個沒有人的地方躲起來,她怕聿尊會去找陶家人的麻煩,她怕她會牽累到很多人,笙簫想要自私地逃避,所以她關了手機,她再無暇去應對那些突然冒出來的問題。
陶宸和舒恬在醫院周圍發瘋一樣地找她,陶爸爸和陶媽媽也急壞了,待眾人反應過來趕到臨水鎮時,已近凌晨。
陶宸焦急開啟門進去,首先看見的,就是伏在鋼琴上的陌笙簫。
她身上的旗袍還未換去,趴在那動也不動。
陶宸心急如焚跑過去,他拉住笙簫的胳膊,“笙簫,你醒醒!”
她只是累得不想動,臉上的淚痕猶在,“陶宸……”
“笙簫,你讓我們擔心死了!”舒恬紅著眼睛,陌笙簫站起身,虛弱的任由陶宸攙扶著,“對不起。”
陶媽媽鬆口氣,坐在客廳的沙發內。
笙簫並不想隱瞞,她捧著陶宸遞給她的熱水,“爸,媽,我知道我沒有資格這麼叫你們,我和陶宸到了民政局領證才發現,我的離婚手續並未辦下來。”
“什麼?”陶媽媽大驚失色,“笙簫,你說什麼?”
“對不起,我和陶宸不能結婚。”
“怎麼會這樣?宸宸,你說究竟是怎麼回事?”
陶宸垂著頭,沒有開口。
陌笙簫喝口熱水,滿目蒼涼望向這間房子,“我真的以為,我馬上就能有個家,我做夢都想不到,我的願望原來只是個奢望。”
“笙簫,我不准你這麼說,”陶宸目光堅毅,“我說過,我等你,就算你十年離不了婚,我都等你。”
“宸宸……”陶媽媽緊挨身側的老伴,她眼神平靜,受了這麼大的打擊,連開口的力氣都使不上,“你真的想好了嗎?”
“媽,我想好了。”
陶媽媽抹把眼淚,心裡跟著酸楚難受,“笙簫,你老實告訴我,你有幾分把握能離婚?”
陌笙簫搖著頭,掩面而泣,“我不知道,我……”可能這輩子,真的都離不了。
“宸宸,那個男人你也看見了,媽媽先前支援你,大部分原因是我也喜歡笙簫,”陶媽媽將陌笙簫的右手拉過去,“你從來沒有這麼喜歡過一個人,我和你爸可以什麼都不在乎,可是事情變成這樣,孩子,你說你們還怎麼走下去?”
就連難得開口的陶爸爸也插嘴道,“天下沒有哪個父母會願意自己的孩子不幸福,笙簫,別怪我們思想保守,我不想一把年紀還被別人戳著脊樑骨罵。”
陌笙簫怔怔出神,她點頭,“我明白。”
就算今天換成她是陶宸的至親,她也不會同意陶宸這樣不明不白地耗著。
舒恬摟住她的肩膀,一個勁在邊上抹眼淚。
陶宸卻攥緊了笙簫的手不肯放開,“爸,媽,這件事你們別管,我自己會處理。”
“你還怎麼處理?”陶媽媽傷心欲絕,“你好好的一份工作也丟了,你到底得罪什麼人啊?你說你的手是摔成這樣的,你以為我相信嗎?一直以來我和你爸都裝聾作啞,可結婚是大事,不能再由著你胡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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