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也不想就撲過去,聿尊側開身,“我槍法向來很準,但我不能保證,你這一碰後,我會不會在他身上打出個窟窿。”
陌笙簫驚慌失措地拿起旁邊的望遠鏡,先前的一槍打在陶宸頭頂的柱子上,崩裂開的木頭冒出青煙,陶宸嚇得目光發怔,浸泡在海水中一動不動。
“你想要什麼,你說,你到底要什麼?”
“今時今日,你還在問我想要什麼?我想要你,陌笙簫,我要你!”
她眼睛裡最後的光彩都被無情熄滅,她逃不過去,就算天涯海角,也掙不開這個男人的桎梏。
她想要有個家,那僅是她的奢望罷了,“你想要的東西幾時得不到?聿尊,何必兜兜轉轉,給了我希望,又讓我絕望,你親自將我所有的幸福都泯滅,你何不剛開始就下這死手,那我也不至於像個傻子似的還去苦苦掙扎。”
“笙簫,我不讓你吃這些苦頭,你是不會回頭的,”他算準對她的瞭解程度,“再說,我就算將你的人帶回去,你的心還留在這,沒用的。”
“我即使現在跟你回去,我的心也不在你身邊。”陌笙簫切齒,粉拳緊握。
聿尊潭底的深邃越發冷冽,暗潮洶湧,他撇開臉,狀似不以為意般舉起手裡的槍,“你的心死了總比跳動好,笙簫,你說他要是死了,你會怎麼辦?”
“砰——”
陌笙簫聽見陶宸淒厲的叫聲刺過海平面傳過來,她伸手想要阻止,卻撲了個空,笙簫跪倒在聿尊腳邊,她雙手忙拿起望遠鏡去看,陶宸耷拉著腦袋,柱子上又多了個彈孔。
她驚懼萬分,抱住雙膝躺倒在甲板上,全身抽搐般慟哭。
陌笙簫不敢再多說半句話,她生怕再惹怒到聿尊,她蜷縮起身體,又像剛離開白沙市那會一樣,緊緊將自己保護起來。
聿尊將狙擊槍放回盒子內,他慢條斯理摘下手套,如若可以,他也不想這般逼她。
只是陌笙簫性子太硬,他好好說話,她也不會聽進去。更別說跟他回去,那只是痴心妄想。
笙簫哭得難以自抑,聿尊走過去,拉起她的手。
陌笙簫整個身子僵住,她抬起頭,眼裡被冰冷的絕望填塞得滿滿當當,男人手臂稍稍使點勁,她不得已站起身,被他牽著向前走去。
笙簫望向遠處的海域,那座木屋燒得半邊海水都呈現赤紅的顏色,她不由頓住腳步,另一手抓住欄杆,全身動作都在排斥,不讓她向前一步。
聿尊冰冷的手掌將她的柔荑包裹其中,他並未停住,而是繼續向前走,陌笙簫的手臂被拉直,直到僵持,男人輕扯了下,她便像是個斷了線的傀儡般,跌跌撞撞被他拖進船艙內。
裡面設施齊全,應有盡有,偌大的床擺在正中央,頭頂的水晶燈隨著海浪的拍打似在搖晃,笙簫凍得瑟瑟發抖,一接觸到暖氣,全身又滾燙髮熱。
聿尊從酒櫃內倒了兩杯紅酒,陌笙簫望著遞過來的杯子,沒有伸手。
“怎麼,怕我下藥?”
“這種事你也不是沒做過。”笙簫接過酒杯,喝了一大口,“我跟你回去,你把陶宸放了。”
“不逃了?”
陌笙簫搖頭,“我累了。”
“這樣才對,”聿尊走到她跟前,將酒杯傾斜,倒給笙簫半杯酒,“你早點識趣,又何必招這麼多苦頭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