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縱情》第224章 他的血是熱的(1)

作者:聖妖·8個月前

“不——”聿尊眼裡猛地猶如被剜去雙眼般刺痛,他伸出手臂,心口更如反覆碾壓一樣劇痛無比,他甚至感覺到眼眶朦朧著視線,看不真切那張近在咫尺的臉,“笙簫,不要!我沒打算讓陶宸死,我這就放了他,你——”

陌笙簫的第二刀,徹底攻潰聿尊最後的強硬,笙簫當真已是絕望透頂,她看不到一絲存在下去的希翼,如果自此真的能擺脫,她寧願在身上割上一千刀一萬刀。

聿尊搶先過去扣住她欲要劃下去的手,“笙簫,我什麼都答應你,你若真恨,就應該對著我來。”

陌笙簫眸子由茫然轉為清明,她抬起手裡的刀,雙手緊握刀柄,聿尊以為她還想割下去,便繼續去阻止,笙簫卻已然將刀尖對準男人,他顯然也意識到了,手上的力道跟著鬆開。

刀尖用力被刺進聿尊肩膀,陌笙簫並沒有停止動作,她手臂用勁向旁邊劃去……

撕拉——一道血口子深可見骨,噴湧出的血濺到笙簫臉上。

原來,他的血也是熱的。

人生若只如初見,如果不是徹骨的絕望,她也不會這般對待自己。

陌笙簫緊握手裡的水果刀,身上的疼一寸一寸蔓延至心房口,聿尊肩胛的鮮血濺到她手背,順著指縫的間隙肆意流淌,笙簫整個手掌都感覺到粘稠,她看到聿尊的傷口瞬間腫起來,血流得極快,刀口處已見暗黑色的血塊凝結。

男人眉頭都未皺下,大半件深藍的毛衣浸泡在血水內。

這一刀下去,果然讓他知道她心裡有多恨。

陌笙簫完全忘記身上的痛楚,她睨著聿尊的肩膀,眼睛裡面平靜如常,既無半分擔憂之色,也無半色驚慌失措,她鬆開手,水果刀掉在腳邊,手掌竟因血液的粘稠而蜷起,完全不能開啟。

“夠了嗎?”聿尊緩了語調,竟沒有再大聲。

陌笙簫按在胸前,痛得宛如被割去心臟般,她對男人的話充耳不聞,視線穿過他臉頰望向遠處,“你答應我的,把陶宸放了。”

他於她而言,已成了一粒塵埃。

陌笙簫的眼裡,再容不得一顆沙子的存在。

她眼神靜謐如斯,直逼聿尊深不見底的潭底,“又想說話不算數嗎?你放,還是不放?”

男人擦肩走過去,捲起床上的被單裹向陌笙簫,她凍得發抖,卻不肯接受他的碰觸,聿尊拿來醫藥箱,想給她清理傷口再送醫院。

“你別白費心思了,”陌笙簫靠向旁邊的酒櫃,“我最後問你,放,還是不放。”

“我放!”聿尊啪地將藥箱摔在地上,裡頭的酒精和紗布滾了滿地,他動作太大,牽扯到肩膀的傷口,他儘管咬牙硬是沒有表現出來,但鬢角處已見冷汗滲出。

笙簫掛在酒櫃上,眼見就要體力不支。

聿尊最終嚥下這口氣,忙蹲下身去撿地上的藥箱。

“我不會讓你碰我的,就算我流血流乾淨,也不用你貓哭耗子假慈悲,你信守你的承諾就夠了。”

聿尊的手落在藥箱上,動作因她的這句話而僵住,陌笙簫全然不會去接受他所謂的好心,他將她逼到這份上,要殘忍,要冷血,誰不會?

他對她的好,她視而不見,就已經是最好的還擊。

聿尊起身走過去,將被單重新裹在笙簫肩上,“跟我回去,你如果想光著身子上醫院的話,我不會再阻攔你,若還想在這浪費時間,我就怕你心心相繫的那個人等不了。”

陌笙簫嘴唇毫無血色,臉色慘白地跟著聿尊出了船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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