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陶宸?”男人說出這個名字時,口氣勾出陰冷,幾乎是一字一語說出來的。
笙簫揉下眼角,她翻個身背對聿尊側躺著,“我睡了。”
陌笙簫其實毫無睡意,聿尊躺到他身邊,手臂環在她胸前,笙簫睜著雙眼,一動不動望向玻璃窗外的夜景。
“你怎麼不掙扎了?”
“我累了。”
“笙簫,”聿尊臉緊挨陌笙簫的脖頸,溫熱的呼吸令她不適地僵住雙肩,“我想和你好好過,你把陶宸忘記,我們回到以前一樣,可以麼?”
笙簫心裡陡然陣痛,這句話,他現在才說。
只是,還來得及嗎?
陌笙簫難以抑制地笑出來,她笑得兩個肩膀都在抖,好好過?
有些傷害造成了,還能彌補嗎?
他永遠高高在上,一句想要回去,就將她綁在身邊,從來也不問問她想不想,他拋棄她的時候,又何曾心軟過?陶宸不是一樣東西,不是個寫錯的符號,說能抹去就能抹去,聿尊想要的,永遠搶得乾脆。
笙簫真的不想和他過,她想走,想離開,可沒人能聽懂她心裡的意思,她住著最好的房子,卻在以最快的速度凋零枯萎。
聿尊見她這樣的反應,她的答案,不用說,他已心領神會。
陌笙簫牽動胸前的傷口,她手掌按在心房處,這話他若是在一年前告訴她,她還未嘗到過心如死灰,肯定會天真地點頭,然後抱住聿尊的脖子,告訴他,好,我們好好過。
可是……
“聿尊,有沒有人告訴過你,你真的很殘忍?”笙簫沒有聽到任何迴音,她並未再說下去。
陌笙簫依舊睜著雙眼,她很難做到再在聿尊的懷裡安然入睡。
他盯著那枚近在咫尺的珍珠耳釘,“笙簫,你就真的想讓我死嗎?”
她不聞不問的漠然,其實是對他最恨最重的報復,明槍易躲,卻躲不過這睡在身邊的美人關。
陌笙簫想要置他於死地,何其簡單,他脆弱的心臟就抵在她背後,他對她毫無防備,她只要一個起身,一刀就能結束這個噩夢。
可笙簫斷然不會那麼做,她還有明天,不值得為她全部都搭進去。
“我想不想你死,你還用問我嗎?”
他確實是白白開這個口的。聿尊斂起神色,未再開口。
許久之後,她感覺到旁邊的床鋪顫動下,聿尊起身走向陽臺,陌笙簫這才覺得全身一鬆,徹底卸下心防沉睡過去。
聿尊在外抽了一支菸,他習慣晚睡,從這望出去能看見南夜爵那棟房子還亮著燈,他熄了菸頭,走回房間。
男人輕步來到陌笙簫床前,她手臂鑽出被窩,聿尊從兜內掏出個盒子,這是他特意給她找人定製的鉑金鑽石手鐲。
璀璨的手鐲將多個手環層疊佩戴,戴在手腕上,正好能擋住陌笙簫的傷口,極具奢華效果。
聿尊小心翼翼將她腕部的手錶摘下,笙簫手腕纖細,戴這手鐲再好不過,男人指尖摩挲著那一顆顆璀璨的細鑽,他而後又拉開鐲子,拇指輕輕滑過笙簫手腕的傷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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