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掌心在腹部輕揉,鋼琴曲穿過寬敞的客廳迴盪在整座御景園內,她先前只當書上都是人云亦云,不成想,竟真會如此神奇。
笙簫垂眸睇著自己的手背,每每想起一個小生命在腹中孕育成長,她都會激動得熱淚盈眶,只是陌笙簫掩飾得很好,當著聿尊和何姨的面從來不會表露。
她儘管一開始打定主意不要他,但一旦決定要留,就會拼儘性命去保護他。
第二天的晚上,陌笙簫剛去樓上不久,就聽到客廳內再度傳來了鋼琴聲。
今天彈的是《天空之城》。
陌笙簫站在樓梯口,聿尊和肚子裡的孩子,唯一的紐帶就是這半個小時,每到此時,寶寶彷彿很喜歡動似的,她想,這應該就是剪不斷的血緣關係,哪怕她一再阻攔也沒用。
笙簫彎腰坐在樓梯上,聿尊的這些付出,她沒有再剝奪。
陌笙簫眼眶泛酸,眼角處凝結著溼意,如果,這個孩子投在別人肚子裡的話,說不定,他會承載著很多很多的愛。
他會有愛他的爸爸媽媽,爺爺奶奶。晚上的時候,媽媽可以枕在爸爸的手臂上,給他講著感人的故事,所有人都會手忙腳亂地等待迎接他的到來,笙簫屈起雙膝,滾燙的眼淚淌落在手背上,她的寶寶,能擁有的愛已經太少。
陌笙簫雙手放在膝蓋上,事隔一年多,她仍能清楚記得那些熟悉的旋律。
何姨站在廚房門口,聿尊彈琴時神情專注,那張魅惑眾生的臉被壁燈氤氳出一層憂鬱的氣質,何姨嘆口氣,搖了搖頭。
陌笙簫纖細的十指隨著聿尊的節奏彈起,琴音落定時,笙簫握緊雙拳,她吃力地扶住欄杆站起身,回到了臥室內。
剛在床沿坐定,就聽到聿尊上樓來的腳步聲。
自此後的每一天,聿尊每晚都會比陌笙簫晚上樓,她總能在臥室聽到下面傳來的鋼琴聲。笙簫也像是習慣了般,每次,都會來到樓梯口。
她能遠遠看見男人的身影,他一回頭,傷害已深,卻連笙簫的手都觸之不及。
但聿尊知道,他的琴聲,她和孩子都能聽見。
顧筱西由於沒有文憑,找起工作來很難,一個高中畢業生在這個本科學歷都是一抓一大把的社會內更沒有立足的餘地,她去了離家不遠的電子廠工作,基本工資才2140,連加班費,一個月3000出頭。
嚴湛青的錢她一分未動,顧筱西尋著機會要還給他。
顧母至今下落不明,她星期天也不能好好休息,影印了不少尋人啟示去大街小巷張貼,接到蘇艾雅的電話時,顧筱西正好下班回家。
蘇艾雅約她在咖啡廳見面。
一到那,顧筱西就將蘇艾雅給她的手機還過去,她自己重新買了個,能打電話就成。
“嘖嘖,你看看你的手,被糟蹋成什麼樣子。”
顧筱西將長著凍瘡的手放到桌子底下,“你找我有事嗎?”
“你這才出來多久,是不是不想報仇了?”
“我們鬥不過聿尊的,這無異是以卵擊石。”
“瞧你那點出息,”蘇艾雅掏出香菸,“你要嗎?”
顧筱西忙擺手。
“你認識舒恬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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