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陌笙簫忍不住驚呼,“真好,在那舉行婚禮肯定很美。”
“那當然,而且是一年當中景色最好的時候,”舒恬將車上的音響開大,都是些有名的鋼琴曲,“給你寶寶來個胎教。”
“放心吧,等你結婚後,也快了。”
“我可還想玩幾年呢。”
“對了,你上次說叔叔阿姨不同意,他們是怎麼被說服的?”
舒恬神色黯下去,她裝作輕鬆般吐出口氣,“現在,也只能算勉強同意吧,但我媽說,我的婚禮她不會參加。”
“這……”
“其實沒什麼啦,不參加就不參加唄,我愛桑炎,桑炎也愛我,真就夠了。”舒恬就是這樣的女子,為人直率,一旦愛上,必定是轟轟烈烈。
她有的那份決絕,笙簫就很難做到。
“舒恬,我真羨慕你。”
舒恬伸過手,將陌笙簫冰冷的手握在掌心內,“笙簫,我還是那句話,對自己好一點,我不想看見你活得太累。而且你現在有了孩子,多出來走走,笙簫,那些陰霾都會過去的。”
“是嗎?”陌笙簫望向窗外,明朗的陽光刺眼不已,她伸出右手擋在額前,視線不自覺瞥見腕部的手錶,錶帶的皮質已經斑駁,邊沿的地方有一塊塊剝落的痕跡,才一年多的時間,難道人走了,真的會被逐漸遺忘嗎?
所有他存在過的痕跡,正被時間給無情抹殺。
陌笙簫將右手落在膝蓋上。
舒恬知道她又想起了陶宸,“笙簫,寶寶的名字快些想,你可一定要起個超級帥氣的哦。”
“那你也幫我想想……”
“我可不在行……”
聿尊握住手機的右手垂在身側,這個電話,很顯然是有人想通風報信,只不過話未說完,就被趕來的人給發現了。
他驚魂未定,來不及喘息就大步離開公司,手指按向快捷鍵,欲要撥通笙簫的電話。
腦中驀地想起女子的那句話:你可曾想過,你怎麼知道她們會出事?
他若說,是要行兇的人通知他的,遇上誰都不會相信他的話,更何況,是本來就對他恨之入骨的陌笙簫。
聿尊隱約感覺到這件事沒有那麼簡單,可一時之間,他沒有足夠的時間去理清楚,他乘坐專人電梯來到底層,同時撥通陌笙簫的電話。
笙簫正和舒恬說著結婚事宜,聽到手機鈴聲,她拿起看了眼。
“笙簫,誰啊?”
陌笙簫將手機放進包內,“沒什麼。”
“是聿尊吧?”
手機鈴聲持續響起,熟悉的鋼琴曲沁透著陌笙簫從未聽出過的悲慼同哀憫,她將手機從包內掏出來,本來是想不接的,可手指卻像是被支配著,按在了接聽鍵上。
“笙簫,你在哪?”電話那頭,男人的聲音焦急驚懼,笙簫怔了下,似乎沒聽過聿尊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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