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洗漱完後準備下樓,聽到悠揚的琴音穿過偌大的客廳,彷彿能飄到海洋之外。
笙簫站在樓梯的轉角處,琴音很美,卻陡然被一道門鈴聲給打斷。
何姨開啟門,就看見徐謙風風火火闖進來。
聿尊頓住動作,“你來做什麼?”
陌笙簫覺得有些惋惜,她扶著樓梯往下走。
聿尊合上鋼琴蓋,徐謙在旁冷嘲熱諷,“彈琴裝紳士呢?”
聿尊並未理睬,抬頭看見陌笙簫下樓。
徐謙接過何姨端過來的水,“走,去玩幾圈麻將。”
“沒興趣。”
“你若不去的話,待會那小魔女可就來了,爵陪著她丈母孃玩,這不,缺兩個麻將搭子,走吧。”
“你去嗎?”聿尊扭頭問站在旁邊的陌笙簫。
他心想著,她是不會去的,他也懶得玩這些。
“噢。”沒成想,陌笙簫竟應了一句。她實際想去容恩那走走,這段日子連著往醫院跑,雖然強顏歡笑,心情卻始終得不到紓解。
“那還等什麼,走吧。”徐謙率先出門。
陌笙簫跟著聿尊來到御景苑,花園內,成排的銀杏樹是最大的亮點,容恩正坐在吊床內。
不遠處,王玲準備著燒烤的食材,童童和幾隻小狗玩得不亦樂乎,幾人進來她也沒發現。
笙簫沒有跟他們進屋,而是來到了花園內。
“笙簫。”容恩招手示意她過去。
陌笙簫坐到容恩旁邊,“容恩姐。”
容恩展顏,“你喊我恩恩就可以了。”
笙簫跟著勾起嘴角,氣氛也隨之融洽不少,她放開拘束,“在弄燒烤嗎?”
“對,王玲待會給我們開小灶,誰讓兩個孕婦在這呢。”
“恩恩,你也是白沙市人嗎?”
“對,”容恩抬起頭,姣好的面容撒上細碎暖陽,“我初見聿尊的時候,還有些怕他,我覺得這個男人太冷,總給我一種陰沉不定的感覺,其實現在看來,惡魔也會有被感化的時候。”
“感化?”笙簫不以為意,“怕是很難的。”
“笙簫,可能,我對你們之間的事情並不瞭解,可我想,那樣一個男人,能要一個女人給他生孩子,實屬不易,我想他也是那種孤獨慣的,結婚生子,其實真是一種很大的風險。”
“我也不知道,有時候,我會覺得很彷徨,我看到別人閤家歡樂的樣子總會羨慕,我也有個家,卻始終沒有感覺過溫暖是怎樣的,我想,我可能再也不會明白什麼是大喜,什麼是大悲。我屈服於他的手段之下,又裝不出活得很幸福的樣子,如果不是有了孩子,我可能真會活得跟行屍走肉沒什麼區別,我想想這樣也挺好的,我的情緒不會因為他而波動,我永遠能夠置身事外……”
容恩手掌輕握住陌笙簫的肩膀,她頓住話語,沒有再說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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