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笙簫,我是為你好。”
陌笙簫才撐起身,聿尊就彎下腰將孩子抱起來,她神色一僵,“你做什麼?”
“記得我在醫院問你的話嗎?我問你,笙簫,你離得開自己的孩子嗎?”
“你把孩子給我!”由於孩子睡得很沉,陌笙簫不敢將話說得很大聲。
“笙簫,我只是想告訴你,孩子也是我的,你懷孕的時候不讓我接近,可曾想過我的感受?你剝奪了我的權利,那是不是我也能這樣對你?那種痛,是永遠填補不滿的,你知道我心裡有多遺憾嗎?同樣的感受,我也要讓你嚐嚐!”聿尊口氣盡管平淡,卻充斥著不容置喙的決絕。
陌笙簫隱約能意識到不安,她忙站起來,想要將孩子接過去,“把孩子還給我。”
聿尊側過身,避開她的雙手,“笙簫,你該明白,你爭不過我的,現在孩子出生了,只要我想,他就只能是我的。”
陌笙簫神色驚慌,“你想做什麼,你究竟想做什麼?”
她心裡越來越不安,難道,聿尊也要像她一樣,剝奪她做母親的權利嗎?
不!
陌笙簫撲了個空。
聿尊大步離開臥室,並將房門反鎖起來,笙簫拉著門把,“放我出去,把孩子還給我!”
聿尊抱著孩子站在門外,陌笙簫又不敢太大聲,她雙手緊握成拳,眼淚洶湧流出來,“奔奔,奔奔——”
這是聿尊給起的小名,他想著,讓孩子多奔多跑,無憂無慮的,不要像他一樣連童年都被剝奪了。
陌笙簫顯然也認同了這個小名。
月嫂從客房出來,將寶寶從聿尊手裡接過去。
陌笙簫緊貼著門板,她先是輕聲地捶著門,她並不知道聿尊就在門外,笙簫哽咽不止,“我要見孩子……”
哭到後來,就全身無力地滑落到地上。
聿尊靠向欄杆,他視線捶著,盯向某一處,他神色複雜地闔上眸子,心裡滿是揮之不去的急躁和刺痛。
陌笙簫拍著門板,泣不成聲,淒厲的哽咽傳入聿尊耳中,他緊握大掌,將兩手環在胸前。
何姨聽到聲音,忙上樓,“聿少,這是怎麼了?”
聿尊沒有答話。
何姨站到臥室門口,聽著裡面的哭聲傳來,“可不能這樣哭,以後眼睛和嗓子都會壞的,坐月子落下的毛病,治不好的。”
聿尊眼神動搖,揮了下手,“何姨,你先下去。”
他失去了絕情的資本,就算他真的想用同樣的方式去還擊陌笙簫,他也做不到她那樣的決絕及殘忍,況且,聿尊並沒有想過剝奪陌笙簫應該得到的權利。
僵持到最後,他永遠是輸的那一方。
哪怕笙簫自此之後都硬著心腸,他卻已做不到對她有一點的狠。
聿尊來到客房,將孩子抱了回去,他轉動鑰匙,將房門開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