笙簫現在挺著個大肚子,一人也不敢出門,她沒有作聲,等到出門時,她還是上了聿尊的車。
醫院內的圍產保健外聚滿了人,孕婦倒是其次,主要是陪著的家屬多,大部分都是老公,也有的是婆婆,更甚至全家出動。
陌笙簫對這的嘈雜已經習慣,寶寶七個月了,就和容恩當時說的一樣,這會踢起來很厲害,笙簫按住肚子,有幾下還真疼。
她嘴角揚笑,手掌輕輕撫摸,聿尊坐在旁邊,可她眼裡看不見。
陌笙簫從包中取出預約號,聿尊見她起身不利索,便伸出了手。她沒有推開,順著他的力站定,每回來體檢,除了掛號排隊,其餘都是笙簫一個人,她沒有那麼嬌貴。
站在B超室門外,護士從她手裡接過單子,並將腳套遞給二人。“準爸爸也可以進去。”
陌笙簫身子靠著牆壁,吃力地穿上腳套,聿尊難掩激動,他從未見過孩子長什麼樣,就連感覺到踢一腳的機會都沒有。笙簫推開門,“我一個人進去就可以了。”
說完,就已將那扇才打開的門給合上了。
男人眼裡劃過刺痛,手裡還捏著護士給他的腳套。
護士瞅了眼,沒有說什麼。
陌笙簫走進去躺到床上,她感覺到冰涼的液體塗在她小腹上,左手邊就是個32寸電視螢幕,笙簫側著頭,第一個影像,就是孩子的腦袋。
她能看得很清楚,寶寶閉著眼睛,鼻子嘴巴完全呈現出來,陌笙簫嗓音都變了,“這,是我孩子的臉嗎?”
“對啊。”
醫生將那影像定格後採取資料,陌笙簫盯著螢幕,她胸口傳來鈍痛,笙簫視線瞥過去,能望見門外等候著的人影,她閉上雙眼,淚水簌簌淌落下來。
陌笙簫不是不想有人陪著,這時候,估計大多數夫妻都會手握著手,感受到彼此的激動與喜悅,這是她第一次和寶寶面對面見面,如若可以的話,笙簫是無論如何都不會讓聿尊缺席的。
陌笙簫抬起手背,擦乾眼淚,旁邊的醫生正採取資料,她看著螢幕上的小臉動了下。
醫生笑道,“做鬼臉了。”
笙簫心裡酸澀難耐,又覺欣慰,總之是複雜得說不清。
她緊張地捏著衣角,準媽媽都有個心思,生怕肚子裡的寶寶哪裡會不好,小胳膊小腿是否都好,臉蛋是否端正,陌笙簫越發擔心,她懷孕初期用過藥,就怕有何潛在影響。
笙簫在螢幕中看到孩子的手,還有腳,B超做得很細,肺活量及胎心也統計出來。
聿尊站在門口,有一對準爸爸準媽媽坐在旁邊排隊,男子取過預約單交給護士,他動作熟練地回到妻子跟前,看來是經常陪同一道來的。
準媽媽起碼也要7個多月身孕,這會靠在椅子裡面沒有站起來,男子動作自然地彎腰,將鞋套給老婆套上,“小傢伙昨晚又鬧你了吧?”
“是鬧你才是,半夜肚子餓,還要你起來給我煮麵吃。”女子手掌撫摸小腹,眼裡顯露出幸福的光彩。
“鬧我也開心,”男子起身,坐回到妻子旁邊,“這樣我兒子才能吃得結實,以後上學不怕被人欺負。”
“怎麼胎教的呢!”準媽媽用手肘輕輕撞了下丈夫的胳膊,她扭過頭,望見聿尊正垂眸睨著他們,女子不由面部微紅,嬌嗔著拍了拍丈夫的手背,“都是你。”
她嘴角勾勒的弧度,卻是對聿尊最深最痛的嘲諷,他別開眼,彷彿看見旁人眼裡的憐憫。
他不需要這些東西。
這B超時間很久,聿尊在外等了半小時都不見陌笙簫出來。他折身詢問一旁的護士,“怎麼還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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