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笙簫。”
她聽到叫喚,反而走得更快。
聿尊緊隨而上,眼睛不出意料地瞅見笙簫衣服上的血漬,他眉頭緊鎖,用力扣住陌笙簫手腕,“你跑什麼?”
笙簫只得站住腳,“我沒跑。”
“你去哪了?身上的血哪來的?”聿尊掌心鉗住陌笙簫的肩膀,口氣是不容置喙的強硬,笙簫想掙開,“我沒去哪。”
“你再說?”
“我沒說。”
聿尊氣結,另一隻手掌擒住陌笙簫的下巴,將她的臉抬起,陰戾的眸子望見笙簫前額那塊礙眼的紗布,“怎麼受的傷?”
“哎呀,沒有!”陌笙簫牙關發酸,被他這樣鉗著,差點就口齒不清。
“沒有嗎?那你貼塊東西當好看呢!”聿尊鬆開握住她下巴的手,陌笙簫才要走,脖子卻被男人圈住,她的臉抵在聿尊胸前,男人騰出的另一隻手去撕她前額的紗布。
“做什麼啊?唉!放開我!”笙簫拉住他的手腕想制止,無奈力氣耗不過他,唰地被聿尊將紗布給撕開。
陌笙簫沒法子,只得用手掌去按向傷口。聿尊卻眼明手快,先一步握住她的手腕。
笙簫氣的跺下腳,就這樣,陌笙簫的傷口只得毫無遮攔地露出來。
眉梢處明顯紅腫出一個大包,上面有被碎玻璃帶過的劃痕,就連左眼也跟著腫起來,聿尊呼吸一緊,扣在她手腕的指間用勁收緊,“誰把你弄成這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樣子?”
陌笙簫疼得擰起眉頭,她倔強地望著遠處不說話。
聿尊眼鋒一挑,拿起手裡的紗布用力給她貼回去,笙簫疼痛難忍,按著額角站到他幾步之外。
聿尊唇瓣微微扯動出一抹弧度,“你倒是再瞪啊?”
“我摔了一跤,成了嗎?”
“騙誰呢?都當別人跟你那樣傻。”
陌笙簫氣的拔腿就走,她肩膀擦著聿尊的手臂才走過去,就被男人從身後摟住腰身,將她抱了回去。笙簫兩條腿騰空,用力去踹,“放開我!聽見沒有?”
“笙簫,你是被陶家人打成這樣的吧?”
陌笙簫停住掙扎,扭過頭去對上聿尊的視線。
“我就說,除了他們,誰還和你有仇。”聿尊將她放定,手卻並未鬆開。
笙簫低下嗓音,“不關他們的事。”
“你明知道他們最不想見的就是你,你傻嗎?送上門給人家去打?”見她還是不說話,聿尊勃怒的口氣斂下些,他伸出手推了推陌笙簫的肩膀,“給我說話!”
“我是傻,行了嗎?可最對不起他們的是我,你難道要我躲在家裡當什麼都沒有發生過嗎?陶宸的媽媽身患重病,我若不去,他到現在還瞞著我,他知道為我考慮,我就算是去探望也不行嗎?”陌笙簫話語激動,扯動了傷口,聿尊抬起手,將她歪斜的紗布弄好。
“就算你覺得對不起,也不是隻有這種被人打的方法才能償還,再說,你既然是去探望,他們就是這樣回敬你的?”
笙簫想起陶媽媽那席話,再想起陶媽媽之前待她的好,這一記砸破的不止是她的腦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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