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笙簫……”
陌笙簫拿了鑰匙去取寄放的東西,聿尊的話並不假,按著嚴母的脾氣和嚴父的地位,他們是絕對不允許嚴湛青胡來的。
笙簫坐在副駕駛座上,小心翼翼將奔奔抱到懷裡,陌笙簫靠著椅背,暖陽斜照,她慵懶地閉起雙眼,想要瞇上一覺。
第二天一早,笙簫就接到舒恬的電話,陌笙簫換好衣服,臨出門時將抽屜內的銀行ka揣著。
陶宸和舒恬坐在咖啡館內,他顯然沒想到會在這遇見笙簫。
陌笙簫趕得很急,氣喘吁吁,她拉開椅子坐到舒恬對面,“陶宸,你別怪舒恬,是我自己要過來的。”
舒恬用手肘撞了下笙簫,“陶宸說過完正月十五就要走。”
陌笙簫點了杯卡布奇諾,“你還要去山區支教嗎?”
舒恬沒有打擾他們,拉開椅子,在陌笙簫肩部拍了拍,示意到外頭去等她。
“笙簫,那一直是我想做的事,山裡面雖然清苦,但活得很自在。”
陌笙簫緊握手裡的咖啡杯,她看得出來陶宸對她的疏遠,在陶宸心裡,只要他離笙簫越遠,陌笙簫就能離幸福越近。
“那……你什麼時候回來?”
“看吧,”陶宸望向窗外,神色自若,並沒有顯露出離別該有的多愁善感,“我媽的病已無大礙,在家休養就行,我真正在那安定以後,可能會將他們接過去。”
那也就是說,不打算再回來了?
陌笙簫視眼禁不住一陣酸澀,朦朧地望不清面前這個男人,她學著陶宸那樣,將眼睛別開。
她想起了臨水鎮,想起那個給過她溫暖的小家。
陌笙簫心裡的哀慼來不及蔓延,她視線掃過放在桌上的手機,上面掛著一串奔奔的大頭照,笙簫忍住眼淚,強顏歡笑,“下次回來的時候,一定要找我和舒恬,不能再像現在這樣,連走都想偷偷摸摸的。”
陶宸鼻尖也有些酸,他點頭道,“肯定會的。”
陌笙簫猶豫著要不要將兜裡的卡給他,這些都是她接單子攢下來的錢。但她也深知陶宸的脾氣,他定然是不會收的。
“你在山區哪個學校?”
“振英中學。”
陌笙簫牢記於心。
“笙簫,”陶宸的視線從她手腕處移開,“現在這樣的你,真好看。”
陌笙簫手掌撫向自己的臉,“有嗎?”
她記得,聿尊也這樣說過。
“我喜歡看你自信滿滿的樣子,打從我在華爾校園外第一次見到你的時候起,我就深信,你和別人是不一樣的。”很難得的是,陌笙簫在失去了引以為傲的鋼琴之後,還能綻放得如此嬌豔多姿。
別人可能不知道,但笙簫清楚,她的積極樂觀,都是想要給奔奔一個好的開始,“陶宸,你也可以的,我希望你能幸福。”
這兩個字,說起來簡單,但有些人窮盡一生可能都難以追求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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