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是在陰暗世界待得太久,他不相信,一個人的笑能肆意飛揚成如此溫暖而美好的弧度,夜神從未和聿尊正面碰過臉,他同樣不信,從基地走出去的人,會有幸福可言。
他腳步不知不覺間來到電視機跟前,夜神伸出手,指尖撫過笙簫的臉。
他冷冽的眸子微微拉開,轉身從桌上拿出一個遙控器,隨著開關被啟動,北側的牆壁緩緩拉開,出現一個足有百來平米的臥室。
房間太大,顯得較為冷情。
夜神踩著實木地板走進去,在基地,哪怕是站在窗前,也不會見到陽光。
臥室內的裝修別具一格,牆壁上掛著幾幅字畫,靠窗的位子,擺放著一兩輪椅。
夜神放輕腳步,他來到輪椅背後,手先是落到女子的肩部,然後再轉過身,握住她的手。
女子約莫五十來歲,身材嬌小,是典型的中國人。她保養得極好,若說是三十出頭,也不會有人不信。她雙眼睜著,目光呆滯地定在一個地方。
夜神蹲下身,緊握住她的手沒有鬆開。
“母親,神父說,只要我六年間不碰血腥,不觸殺戮,就能保佑你早日甦醒,現在,六年時間已過,父親在天堂太寂寞,我必須找人過去陪他。”
神父的話,只是想讓夜神在六年安靜的時間裡面忘記仇恨,但他沒想到,生活在黑暗裡的人,學的最精的就是隱忍。
夜神基地內的殺手都是訓練出來的冷血動物,六年期間內,殺過不少的人,只是他自己沒有經手罷了。
可是聿尊不一樣,除了他,他不會將聿尊的命交到別人手裡。
最關鍵的一點,等基地調查到聿尊的落腳處時,他已有了能夠和夜神抗衡的能力,他至今也沒有摸透,如今的聿尊,身後的水究竟有多深。
夜神席地而坐,身子蜷靠在女子身邊。
他的母親當初倖免於難,被聿尊一槍直擊腦部,只不過子彈卡在腦神經處,就算保住了命,這輩子也只能在輪椅上度過。
“母親,”夜神拉起她的手,貼向側臉,“你放心,等你親眼看到我為父親報仇的那天,我會送你去天堂,和父親見面。”
如果,她到那天還不能甦醒的話,夜神不想讓她再痛苦下去。
御景園。
又是個陽光大好的天,陌笙簫吃過中飯就在草坪上鋪了個毯子,奔奔被玩具圍在中間,笙簫平躺著,一條手臂遮住雙眼。
海貝也慵懶地蜷在旁邊,最有精神的就是奔奔了,他見到小鴨子沒有再害怕,小手摳住它的腦袋在自個玩。
聿尊回來時,由於忙的晚,這會還沒吃飯。
他將車駛入車庫,遠遠就看見獨自坐在草坪上的奔奔。
聿尊放柔腳步走過去,奔奔手裡拿著個搖鈴,正往嘴裡面塞。
你但凡給他什麼,他都會毫不猶豫塞進小嘴裡頭。
聿尊蹲下身,大掌握住奔奔的小手,他止住了奔奔的動作,孩子試了幾次都抬不起手,這會便開始有些惱怒,肚子往前面一翹,“哇——”
聿尊鬆開手,奔奔小手得到自由,這才不吵不鬧,拿著個搖鈴塞到嘴裡亂啃。
聿尊躺到陌笙簫旁邊,他側過身,將她橫在眼前的手拉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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