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笙簫坐在梳妝鏡前,畫個淡妝,臉部的巴掌印還未消退,只能上粉掩飾。她從衣櫃內拿出套衣服,臨出門時給王姐打過電話,說她馬上去公司解決。
奔奔正和陳姐在嬰兒房玩,陌笙簫放輕腳步走進去,她蹲下身抱住奔奔,孩子依舊不會開口,連簡單的咿咿呀呀也說不出來。
“聿太太,您要出去嗎?”
“對,”陌笙簫頭髮在腦後挽起,露出巴掌大的小臉,一身職業裝顯得幹練精簡,“好好照顧奔奔。”
“您放心吧。”陳姐覺得哪裡不對勁,好像聿尊不在,陌笙簫整個人都變了。
笙簫在奔奔的小臉上輕吻,爾後將孩子交給陳姐。
陌笙簫從車庫內驅車出去,還未經過大門,就被幾名不知道哪冒出來的男子給攔住。
笙簫放下車窗,“你們是誰?”
“太太,您不能出去。”
陌笙簫聽到這樣的稱呼,心裡一鬆,“我去辦點事。”
“太太,留在御景園是最安全的,現在聿少不在,我們更不能讓你有事。”男子的態度畢恭畢敬,另外幾人則擋在她車前。
陌笙簫握緊方向盤的手也因猶豫而鬆懈。
“如果真的有急事,還是等聿少回來再辦吧。”
陌笙簫眼眶止不住酸澀,她靠向身後的椅背,原來聿尊不在,她竟會如此的手足無措,她已習慣有他在身邊,哪怕她再怎麼叫囂著要獨立,但實際上,那些不平的路,都有聿尊在為她掃清。
好像只要他在,難題就只是個簡單的小問題。
笙簫沒有想過,再強悍,再盤根錯節的大樹,也有根基被毀,倒塌的那天。
“太太?”窗外,傳來小心翼翼的叫喚聲。
陌笙簫合起車窗,駛出大門外的半個車身也被倒回去。
這種時候,保護好自己,就是保護好聿尊。
笙簫慶幸,她至少沒有走投無路,聿尊被羈押在香.港,斷了與外面的聯絡,但南夜爵離開白沙市時,安排好了一切,陌笙簫想給王姐打電話,正愁怎麼說,就有律師連夜趕到御景園。
律師的意思,這件事陌笙簫不便出面,他會代表笙簫去談,最好的法子就是私了。
那樣的話,能省去中間不必要的麻煩。
“我記得,那天我在工地,正好有車進來,專案經理不在,我也有簽字權,當時對方很急,我數過數量沒錯,就簽了字,可偏偏是那車水泥有問題……”
“聿太太,現在不是追究這事的時候,您要清楚,人死了,不管有心無意,最終套住了你,我們需要討論的是解決方案。”
陌笙簫手掌撫在前額,“那這件事,就拜託你了。”
“好,我會盡快和死者家屬取得聯絡,賠償金額不是問題,那種人,圖的無非就是個錢……”
笙簫聽到這句話,頓覺不適,眉頭也擰緊起來。
畢竟是條人命,再多金錢也無法換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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