聿尊站在船頭,他迎風而立,凜冽的風勢帶著舒緩燥熱的清爽掀起男人鬢角處的碎髮,他戴著茶色墨鏡,鏡片很好的掩去他眸中暗藏的狠戾。
在基地訓練的那麼多年,再結合自身的經歷,他至少悟出一個有用的道理。
那就是,斬草必須要除根!
他點起一根菸,老規矩,夾在手指間。
一口未抽。
風吹得他耳邊嗡嗡作響,幾秒鐘的時間,香菸就去掉半根。菸灰卷著漂向海面,聿尊食指輕彈,剩下的半截煙順著欄杆的鐵索往下掉。
等這件事徹底結束,他會帶著笙簫和奔奔,出一趟海。
調成振動的手機陡然響起來,聲音沉悶,但驚得他眼皮子跟著急跳,聿尊看了眼時間,夜神的人還未到。
旁邊男子見是同伴打來,把手機接通後遞給聿尊。
他接過手,“喂。”
“聿少,出事了……”
男子眼見他眼色愈來愈冷,到最後,薄唇褪去血色,聿尊收起電話,“回去!”
“聿少,船上的屍體怎麼辦?”
聿尊大步經過甲板,“丟海里頭餵魚。”他走出去三兩步,又急忙頓住,“慢,先留著。”
聿尊率人趕到事發地點時,陌笙簫正坐在路牙石上發呆,衣服和褲子沾著黑色的液體,這會已乾涸。
她神色怔忡,眼淚不知不覺從眼眶裡面滑落出來,晨起的陽光透著灼熱的溫度,頭頂一暗,陌笙簫抬起頭,看到聿尊蹲下身來。
“奔奔怎麼辦?”
聿尊手臂拉過笙簫,把她抱在懷裡,“你忘記我說過的話嗎?我的孩子,我不會放棄他。”
陌笙簫搖頭,“我真的怕……”
聿尊拇指擦著笙簫的眼角,陌笙簫顧不得髒汙,她握住聿尊的手掌,“殷流欽他瘋了,他真的瘋了。”
黑色的轎車穿梭在開始忙碌的城市中,途徑一座遊樂園,夜神手掌抬起奔奔的腦袋,“叔叔帶你去玩,怎麼樣?”
雷絡和左手邊的司機面面相覷,愛麗絲更是捉摸不透這男人在想什麼。
“夜神,我們首要的是爭取時間,要回夫人的遺體。”雷絡急迫提醒他。
夜神一語未發,他抬眸望向遊樂園,裡頭的巨型鐘擺雕刻在一座歐式建築的塔頂,他看了眼時間,懷裡的奔奔哭得使勁抽搭,發出模糊的嗚咽聲。
“把車開進去。”
司機拐彎來到遊樂園門口,“還沒到開放時間。”
“會有人開門的。”
司機望了眼夜神,只得按照他的吩咐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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